“是啊是啊！”“不都说宏王爷常年跟洋人打，闹一的洋脾气来嘛！听说那位小爷吃饭时喝的全是洋酒，红通通的，就跟血似的洋酒。”

“四爷是吧？”七爷打量着满屋的摆设，最终目光停留在桌上那瓶红酒“这可是法兰西的红酒？”

没等阿四说话，七爷已然拿起酒杯尝了起来“还真是法兰西的红酒，且味不俗。”

也不知胡顺官从哪里了一大堆贡品回来，有吃的喝的，也有穿的玩的，将这屋一布置，还真有几分贵族华府的味。

“胡顺官，现在也没有外人在场，你别像个下人似的陪在这里好不好？得我怪不自在的。”

这来人也是冲着这个目的而来吧！若将他拒之门外，怕引人怀疑，阿四与胡顺官商量着打开门迎接贵客。

“巧了，人称我四爷。”

上好的料，细的手工，一看都是贡品。阜康钱庄的东家——就是这几年迅速起来的阜康钱庄的东家胡光墉跟那儿好酒好菜好小心地陪着。你们猜，那位小爷会是个什么人？”

可不是贵着嘛！

“你们猜，他会不会就是那位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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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排行老七，外人称我七爷。”这位贵爷倒是满脸和气，笑地瞅着阿四“不知您怎么称呼？”

胡顺官应：“价不妨开得极低，这才显得我们不着急这趟买卖。给他们还价的余地，咱们见好就收便是了。”

阿四一锦缎衣裳，装扮得像个贵公，她跷着二郎坐在摇椅上吃着胡顺官递过来的——这东西在现代算不得什么，随便什么时日超市都能买个几十斤回来。可在百年前的大清可真正是贡的玩意，有钱还未必买得到呢！

贵客果然够贵的！

阿四心底里窜起一阵不祥的觉，脸上仍是挂着贵公的傲与霸气“不知公如何称呼？”

胡顺官递了块手巾给她去手上黏答答的“你别当我是下人，就当我是个朋友在照顾你好了。”

越说越觉得像那么回事，几个人一跺脚一合计——

“你总是这么独立，就没想过偶尔被人照顾一下，疼一会也好吗？”

从前她倒是常被人伺候，言有意虽是秘书，很多时候更像个下人一样照顾她的一切需要。理说她应该很习惯被人心侍候的觉，可偏偏面对他…就是不行。

她诧异“我又没缺胳膊断，用不着别人照顾。”

只是，这骗骗外人也就算了，怎么连胡顺官也把她当个王爷般伺候着，歪在一旁随时随地照应着她？

瞧那上挂的玉麒麟，腰间扎的紫金带，腕上系的檀香古木红珠，一件件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却全都放在了他一个人的上。

据听来的宏王爷喜好，阿四还特意在桌上放了瓶红酒，外加两只脚杯。她昂着，跷着坐在一派华贵之中，任谁乍闯来，都被她给震慑住了。

“正是，七爷可要尝尝？”阿四冲胡顺官使了个，他便赶忙倒了两杯，一杯递予那位七爷，一杯留在阿四手边。

“必是位大人，要不然能让富甲一方的胡光墉像条狗似的跟那儿伺候？”

话就这么吐，不想却引来两个人的静默，阿四反应极快地拿话岔开来：“我们已经把那些米粮商人摆在那里有四天了吧！他们已经开始找言有意探听消息，再拖个两天，我们可以开价买粮了。”

“你猜，现在有多少人把我当成了宏王爷？”

二人正说着话，下人来报说有位公慕名前来拜会。这几日来探听虚实的人实在不在少数，阿四也都很好地打发了去。没人能肯定她不是宏王爷，于是外传说她正是宏王爷本尊的消息便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