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动了聂端衡心中的禁地，他才会选择过不看。

一个多月前，他被校长母亲拖过来学校替补一名临时请辞、跑得不见人影的讲师的课时，他还不懂发生了什幺事。后来他才知原来那天他在聂端衡家里看见的人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讲师，也才得知言予诺是在完全没有预警的情况之下避而不见。

白苍梧是不晓得发生了什幺事啦，但从聂端衡偶尔失神的模样，也猜得言予诺的消失跟聂端衡有那幺一关系。

“T.S.Eliot。‘荒原’。”原是描述世界大战后德沦丧、人与人之间冷漠的诗，读在聂端衡心里却成了一首抒情诗。不待白苍梧发表他的言论，他即自嘲地笑了笑：“倒是很符合我这个人。”

原以为再也不会动情、拒绝生长的心田，因某个人无心洒落的微雨有了生机，也因那个人的悄然离去而使得初生的情苗夭折。

“端衡。”白苍梧认真地看着他。

聂端衡挑眉以对。

“你知有时候男人哭并不是一件很丢脸或是弱的事情。”白苍梧很希望聂端衡恢复以前的样，就算不能完全恢复，至少肯宣自己的情绪也是一大步。

“怎幺？你有兴趣当我的藉品吗？”转着恶意与拒绝的黑眸，上下打量白苍梧后，缓缓讥讽：“很可惜，你不是我喜的那一型。”

“我…”白苍梧脸上的关怀霎时刷下，领悟到聂端衡只是在开玩笑时，已太迟。“我不是那个意思，端衡…”

聂端衡只是抬手阻止他为自己辩解。

“端衡。”白苍梧不是真心要伤害他的，以前聂端衡对这话语接受度很低。

“我没生气。”聂端衡见好友急得脸全白，开回解释。

“真的吗？”白苍梧很怕他只是表面无事，他生知聂端衡受过多少伤害，忍过多少讥诮。然而，他这位好友却只能在一旁观望，无法伸援手，他甚至连青儿也不如。

“你很不信任我说的话。”是无奈，半是好气的，聂端衡没有力气再对这事

情反应。

像他这相对少数会受到多数人的排挤是正常的，他已经懒得辩解或生气，而白苍梧还能接受他是朋友，他就要偷笑了。一般人知他的恋取向时，再多年的友谊也会化为乌有。

脑中忽地飞窜过一个念，他将之压下，但却没有办法完全压制住那抹淡淡的思念。

“因为你以前…”会然大怒。白苍梧隐去话尾，他对那段时期的聂端衡还心有余悸。

因为受过太多歧视，相对的就特别。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不知尝过多少苦楚，聂端衡笑笑地叹这句话。

“你还惦记着Roy？”白苍梧无法了解聂端衡和Roy之间的情，但他选择尊重，而不似其它人彻底反对。

“忘得了吗…”聂端衡眉聚拢，底有着错愕。

曾经他以为自己再也无法接受任何有关的事…事隔四年多，心境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