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有另一条生命正无缘无故的消失。

“别带走他，小璃，不要！”从昏厥中醒来季母哭泣地喊叫声，她已经失去了的女儿，别让她连儿一起失去。

抱着妻，季父不敢眨地盯着手术房里急救的季琉，泪早已经划过脸庞的每一，心哽在痛得他无法半声音，对自己疼的女儿，想看又无法转，怕一个转间儿就这么离开，怕这么转，瞧见了原本丽的孩变的面目全非。

那时，他只觉得冷，好似失去心时季琉上的温度渗透了他的每一，带着死亡气息的寒冷冷得他不停颤抖，控制不了全颤抖不已。

“拜托，别走！别走！”耳边传来沙哑的，这才发现咸咸的泪自角中，原来自己也哭了，一声息一觉也没有地哭了、喊了。

也许是琉璃听见了他们的请求，原本刺耳无比的机械生突然间恢复规律，很缓慢，但是在电图表上，是一上一下的曲折，不再是平板的直线。

整个手术间开始忙碌起来，他们三个也被请了手术室等待。

真怪，只允许看着心的人死去，却不能陪伴他的再一次生存吗？

不晓得是不是季琉的重生所带来的喜悦太大太多，有一刻的时间心里竟然没有悲伤，就像是突然间忘记了曾经有季璃这么一个人。

然而当他们再度想起时，悲伤的情绪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厚，心依然很疼，但是不是那疼到窒息连自己一起死亡的疼。

这是你给我们最后的礼吗？

故意带走季琉让我们陷绝境，突然在放他回来给我们希望…因为这样，我们就不会那么的难过，不会忘记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你仍活着需要我们好好珍惜…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是个说谎的人。”修长的指尖轻轻在照片上划过，石碑上季璃两字映在自己的中。

应该刻着小璃两个字的…

他们中喊的，是小璃…小璃…

“可是现在我才知，原来你一直再说谎…”

“我会很快回了的，要想我喔！”

“我不离开，舍不的离开…”

“你，当然就是现在到未来，一辈又一辈…”

“你骗人！”

承诺，是要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守候，才叫承诺…现在你不在了，承诺不再是承诺…所以是你骗了所有的人，一辈都在撒谎…

“你已经决定了吗？”

不过是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一直是笑得开朗的季家夫妻脸上憔悴不少，发鬓现了难以隐藏的银丝。面对这样的两个长辈，早已经决定的结果很难说。

沉重地，一气哽在难过。

看他的样，季家夫妻心里也不好受，暗自在心里叹息。“别这样，孩，我们不怪你，你的我们都懂。”

这些天来，季琉的仍然虚弱，彷佛那天他替季璃分担了一半的痛苦一样，大多时候都是在熟睡中，醒来的时候也总是望着天空，黑白分明的睛很久才慢慢地眨了一下又继续凝视。

他们都晓得他在看些什么，他在等待，等待季璃搭乘的班机飞过，等待事实告诉他那一天不过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