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沐亚杉才：“下午和我妈得怎样？”

“还好。她…健谈的。”

他嘴角勾起没有笑意的弧度。“说实话吧，我比你清楚我妈是怎样的人。”

她只得坦承。“觉好像刮了三个小时的台风，我忽然觉得我妈真是和蔼可亲。”自己的妈虽然也骂人，跟沐母一比，简直是蚊叫对狮吼。“她说了什么？都告诉我。”

“骂你爸，骂你不照顾她，说你不会娶我…”

“我当然会娶你，偏偏就娶给她看。”他搂住她肩，吻她脸颊。“还有呢？有没有说早知我是个不孝，当初就堕胎把我打掉？”

丁琪艾震惊。“她常常说这话？”这么尖锐伤人的话语，他竟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几乎每次见面都讲。跟你说我们母关系很差，不是假的。”

“可是她是你妈，这样说太过分了！”

“血缘不等于缘分，有些人虽然生为父母与女，但缘分薄，整天吵来吵去的多的是。”他捧住她脸细细端详。“打电话拜托你之后，我跟客见面时，一直在担心你，怕你被她吓坏了。就这一次，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来陪她。”

“我不怕她，只是听了那些话，不太舒服。”一想到他一直活在这言语暴力中，她便为他难过。

“你相信她骂我的那些话吗？你认为我像她说的那样吗？”他语气很轻，目光锁住她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摇。“当然不信。”不论他母亲将他形容得多坏，她相信与自己朝夕相的他。

“那就好。随她去说，你了解我就够了。”得到她全心的信任，让沐亚杉松气，倘若她有所怀疑，他会解释，她想知什么，他都不会隐瞒，但最好的情况还是不必碰灰暗的过去。

他能无视所有批评，却不能忍受她中的半误解。

他看表。“跟以钧约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家换个衣服，接了孩一起过去。对了，以钧临时想改餐厅，你觉得怎样？”

“我都可以，你们决定就好。”

“嗯，我开车，你跟他谈吧。”他拿手机拨号给喻以钧，递给她。

丁琪艾接过手机，其实还想多了解他与他母亲的僵局，但他似乎不想谈，她暂时捺下疑问。

就算是缘分薄，这样的母关系太怪异也太恶劣了。

刚刚面对他母亲，他言语简洁，仿佛多说一个字就是浪费，离开时他很镇定，像是已经很习惯逃离这灾难，但从他握她的手、急促的步伐，她受到他压抑的焦躁。

几十年的母僵局，他都打不开，她也不妄想自己能，可至少，她能安抚他的情绪。他对孩和她母亲都很好，她也想为他什么，她想让他快乐，打开他郁结的眉心，让他多笑容，多一快乐，就能盖掉不快乐。

她开始琢磨该怎么，迟钝的大脑努力运作中…

考虑到有三个小孩，档的法式餐厅临时变更为泰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