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奔至小窗边，瞧见左无念沮丧地倒在炕上。“还好。你们倒安分，没…咦、咦，嘛，大小嘴瞪得比馒还大，老背后有鬼呀？真是…”

边念边转，壮汉还没来得及看清背后有狐妖还是女鬼，哇的一声，红中白同时爆尖叫：

“大当家横着回来了！”

他是很迟钝。可也觉得这两日来怪异莫名的不友善。方瞳抱着刚晒收下的衣衫，一屋，就听见震得屋梁嗡嗡作响的狮吼。二当家的放下酒壶，用大得不能再大的声音合着瞪圆的。“王八！这个讨人厌的又来了。”

一屋中年大汉全对着他嗤嗤哼哼，年轻一辈则报以慕神。

方瞳错愕地停下脚步，轻轻微笑。

“啊，大家好。”

“好你的大鬼。”三当家用鼻孔猛哼，斜瞧见旁一堆痴呆的相，大掌一拍，蛮力震碎厚重的大木桌。“看、看、看，说到你们这群见没人的小伙就气，不过是个娃儿，看到珠就快掉了，没息，嗟！”

“可是…”年轻小伙中有人抹抹。“好哦…真的好…好像，仙女下凡似的。”

“这娃儿是长得不赖，给我儿媳妇倒…哇啊，妈的！我要说 的不是这个！”挥挥掌，声气地叨过方瞳：“娃儿，过来。”

“啊，我不是女…”

“叫你过来就过来，废话那么多。”

方瞳张望了下，将衣衫找了张椅放置，才快步走过去。哎，为了照顾雷续断，到达这里两日，还不曾有机会和这群每天猛瞪他的人说话，但虽如此，他们也不该误会他是女的呀。

眨着翦睛，他很有礼貌地先鞠了个躬。“你们好，我叫方瞳。”

“桶只有圆的，没有方的，啥怪名！”二当家的不屑地把甩向一边，搓起杂卷须。

“不是不是，不是桶，是‘项王气盖世、紫电明双瞳’的瞳。”这是幼年时候，娘为了希望他日后地，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啥——啥象王膝盖是纸垫？”有人猛搔耳腮。

二家的气呼呼从椅背上起。“去你的！卖啥？欺负咱们没读书吗？什么玩意儿！”

“我没有这意思。其实，其实除了识字与医药常识，我也没读过太多书。”很诚实地解释一番，抬又看见满屋僵成石像的表情。

“你…你学医的？”三当家挥动狼牙大，差砸中自个儿脑壳。“啊啊，一个女娃儿跟人家学什么医？妖女妖女，肯定有问题。”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打这娃儿一寨，年轻力壮的小伙全象着了似的，饭也不吃，茶也不想，连觉都不去睡，成天就会幻想；就连他从小看到大的大当家，都惨到重伤昏迷被驴车拉回来的地步，这姓方的丫，还不是上天派来毁灭他们的灾星吗？

所以不能怪他们对她的脸没好过。

方瞳重重跺脚。“你们误会了，我本不是女…”

“大当家是怎么受伤的？是不是你害的？老实说！”

“喔，他是…”被一阵抢白，又忘了要辩解。“他是为了救我…”

“为了救你？”啊，果然是妖女，他们英明严肃的大当家何时救过女人了？只有有用的男人才会捡回山寨，就象当年救回左无念和白元悠一样。一个会菜，一个专供赏心悦目——“就算你比元悠小长得还漂亮——哎呀，我嘛扯这话，我是要说，咱们这儿不迎你这扫把星。”

“可是，我不是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