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共八个人，玩一个很无聊的游戏。”他那双大大的睛比平时更加没有光地看着她，竟看得她一阵发寒，他说“你有没有听说过，还是在电视上看见过，有些很叛逆很颓废的年轻人，会拿着针去刺人，然后告诉别人‘我这支针刺过艾滋病人。’？”

林婧明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睛“你们聚会就玩这游戏？”

蔺霖笑笑“你说呢？”他的语气还是平静，这时她已经听来这平静的程度接近于死“我们只是在打扑克，我在那时候第一次喝醉，可能大家都是第一次喝醉吧？玩着玩着，有人提议，玩扑克牌输的人，要被人用针剌一下当作惩罚。”他慢慢地说“我们都喝醉了，没有人反对，大家都觉得很high…结果她输了，我用针刺了她一下。”

“然后呢？”她睁大睛“不会那针上有艾滋病吧？”

他笑得很平静，但再次让她看见了平静下沉得不能再沉、翻在黑潭最底下的痛苦，那痛苦烈得都死寂了。他说：“针上当然没有艾滋病，我们打完扑克，喝完酒，就各自回家了。隔天她问我那天晚上聚会有没有吻过她？我说不记得有没有，她说她喜我，　问我能不能和她往…”

他一直都说得很平静，林婧明手心里的冷汗却慢慢渗了来。她突然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腕，光天化日之下，她像昕着鬼故事，只觉得全寒直立，非常可怕。

“我说不能。”他没动，让她握“她问我为什么，我说不为什么，我不信情。她说不能试试看吗？我说对你我没那觉，你是我没别区分的朋友。她没说什么… 后来…”他顿了一下，她几乎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那五月天下午三四的光都敌不过的寒气从他上传过来“后来…我不知她问了谁那支针的事，大概是一个多月以后吧。那时候差不多隔一两天就是考了，她问了那天聚会的人中不知哪一个网友‘那支针是什么针？’结果那个人恶搞，告诉她是刺过艾滋病人的针。”沉默了一会儿，他叹了气“然后她的考砸了。”

“天啊，她不会真的相信那支针是有艾滋病的吧？怎么可能…”林婧明叫了起来“这明显就是开玩笑的嘛！”

他很奇异地看了她一“可是她真的生病了，考那几天她一直在生病，脸变得很难看，常常呕吐，很虚弱，她告诉我她真的怀疑那支针有艾滋病。”

“生病了不去看医生吗？”她问。

他闭上睛，又睁开“她怀疑是那支针有问题，那天的聚会她瞒着她爸妈来的，毕业生的父母怎么容忍乖乖的女儿去酒吧？她不敢告诉爸妈也不敢去医院，她怕是艾滋病。”

“本不可能！李琛也想得太多了吧？”她追问“她不会…怀疑自己得了艾滋病去楼吧？”

他像没听见她说话般，双手支在膝盖上合拢，睛看着五级石阶，那一级一级整齐的石台阶给人神圣的觉“我劝她去看医生…”

他的声音有变调，她觉得他在哭，或者他快要哭了，不自觉握了握他的手腕“你劝她去看医生，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