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反应。他不但圈是红的，

右面颊上还有五个鲜红的手指印。顾萌看见了，便“扑哧”一声笑来：“这是怎么回事啊？谁打的？”

“萌萌…”他忽然低唤了一声，表情依旧于凝滞状态。

“喂，你什么啊？你这是什么表情？”她伸手在他前摇晃，却被他一下抓住了。

“萌萌！”这次，声音变得急躁。

顾萌扬了扬眉：“叶晨曦？”他好奇怪，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失魂落魄的，还带了几许担忧和悔恨。

“对不起…”他垂下，将额贴在她的手上，像是忏悔。

顾萌突然想起那件事，脸大变，将手从他手中挣脱来，沉声：“你不说我还忘了，你这个混，你死哪去了？六半到八半，你在哪？在吗？为什么不在家？你知不知我当时很危险？我肚很饿，却没人拿东西给我吃，只好自己下楼找吃的，结果一脚踩空摔了下去。到一半，停住了，但这样更糟糕，因为我还得用手爬着下楼打电话叫救护车…真过分啊，要是我死了，你就得负大半责任，居然把我这个可怜的行动不便的病号一个人扔在家里，你有没有德心，责任？”和在父母面前的乖巧懂事完全不同，见到叶晨曦，也不知为什么，就劈盖脸地骂了过去，说得好像都是他的错。

叶晨曦居然也不反驳，任着她骂，而且她每说一句，就看见他的脸动一下，似乎很痛苦。

但他不回嘴，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也唱得很没意思，不一会便骂完了，想不新的词来，只好作罢，扁扁嘴：“你可以走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也不打算原谅你。”

叶晨曦将脑袋埋在她的被里，久久没有说话。

顾萌看着窗外的路灯灯光，觉得真的很没有意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划过一样，冰凉冰凉的，脑海里又浮现起自己当时惊慌失措的大喊声，她喊着他的名字，在危急时她第一个叫的人是他，但是，他不在她边。想也知他去哪了，八成又是去找他那个又善良又真诚又重情又讲义气的女朋友了，而她，一个人，在空的屋里，一遍一遍地哭喊着，挣扎着，向生命呼救、那觉多么，多么哀伤。

那么现在，他来到她的床前，跟她说对不起，又有什么意义呢？算了，本就不欠她什么的，没人规定他有那个义务在家照顾她，没人规定他必须在她危急时帮助她，她其实很没有立场。

一念至此，语音便变得异常颓，她低声：“叶晨曦，凌晨四了，你回家吧，别让叶叔叔和妈妈担心。”

“他们知我在这。”他顿了顿，说“脸上的手指印是爸爸打的。”

叶叔叔那么暴力？

“那你也不能待在这啊，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的。”

他抬起来，灯光映着他的半边脸，一边明亮，一边黯淡，看上去有几分怪异。

顾萌望着他，她的脸庞在他中异常清晰，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此刻是那么苍白。

“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你想睡就睡吧，我不会吵你的”

顾萌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人真的是叶晨曦吗？叶晨曦怎么会用这么温柔谦卑的声音跟她说话？

“我没有事。”

“让我陪你。”他持。

她不悦，眉顿时皱了起来：“可我不喜！”

立刻看见他的脸变了一变。

“我不喜！”她重复，竭力想赶走他，不知为什么，但有他在，她就觉得浑不对劲“我不喜看见你，也不喜你陪着我，你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