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请你一定要幸福…”丹绪发像蚊一样的声音。“你一定要幸福，请你…”山呆坐著，望着那小小的肩膀因为哭泣而颤抖，却忘记要安她。

一位侍者经过二人边，用奇怪的神看着他们。

一对男女面对面坐著，默默无言地…

——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

三的夏天，山的生活就只有读书，温习，考试。担心过度的妈妈三不五时会吃的拿来，问他读书的展，山都会简单地跟她说一句“还不错吧”

山的脑并不是不好，不过也不是最聪明的一个。只要加倍用功念书，他还是可以挤去一大学，而父母在期待的就是这个。虽然爸爸都会在嘴里说只要尽力就好，可是山知他内心有多渴望看到自己一的大学，一的公司，没有一个父母不这么希望的吧！

山并不介意超极限地不停念书，一天只能睡二到四个小时的日。这不正常的生活只要过完三就没问题了——不，也许该说是考完试就没问题了。只要不什么意外状况，他有自信明年可以相安无事地自己报考的其中一间大学。

比起这个，他更伤脑从去年耶诞节就一直困扰自己的事。

——他喜男人，他不正常…

这念有如梦魇般纠缠著他不放，让他不得不从历年考试题目里抬，用铅笔反复轻敲自己的额，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杂念赶走。

现在的自己回想那一段过去的话，只会认为当时的世界是暗的，更不知自己到底是哪烧坏了，居然会想到跟爸妈商量！是电视看太多了吗？还是看得不够多？

在那极不能称之为正常的生活下，山考虑了很久过后了向父母表白的决定，希望他们能分担些自己的烦恼，能替他解惑，驱除杂念。

烦恼，从他一个人扩散到全家。

解惑失败。

驱除杂念，成功了，方法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拳。

听完山的话，父亲的表情可以用怒发冲冠来形容，不由分说地便是抓起山的衣领挥来一拳！“你说你喜男人？男人，你是人妖吗？”

山无法置信地看着父亲，甚至忘了自己脸颊上的火。

他…只是说自己可能喜男人啊！

“你这小…你想要变成被男人的臭婊吗？你想要穿裙化妆，把自己打扮成女人样去勾引男人吗？你说啊！”父亲抓著他的衣服，不停摇晃他的，鼻血就像是因为这么摇晃而来似的，沾在上，让山尝到血的锈铁味。

“爸爸你不要这样！”在一旁呆愣的母亲终于回过神来，急忙跑来拉住发狂的父亲。

“有事好商量，嘛要手打人呢！”

“都是你教来的好儿，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不要喜，偏偏去喜男人！”

平日沈默寡言的父亲像是爆发了似的，让山想到公司的社员曾经叫过他“鬼课长”…原来真的是鬼啊…趁他不停责骂妈妈的时候，山挣脱抓著他的手，也不回地拼命往楼上房间跑。

“纪之！纪之！”

妈妈伤心的声音在后面叫著，但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回去面对他们了。

那一夜，山有生以来第一次哭了。

因为自己，因为爸爸的反应，因为左边脸颊的疼痛，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