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问你，以你的武功，要力战昭羽侯可有胜算？”

“这…”左右为难地瞥了微微颤栗的林天恒片刻，似是估算了一下两方的实力，寒凌纵然百般不解，还是照实禀报：“莫说昭羽侯气不佳，便是寻常状态，属下扎实了二十余年的功夫，也可稍胜习武六年不到的林大人。”

“很好…”抬臂打断忠实的下属补充的说明，我只要听结论就可以了，所有似是而非的场面话，所有你来我往的奉迎，我已不兴趣了，我已再不想听，一句也不想听了！

“寒凌接旨，朕要你立刻擒下昭羽侯！断手断脚也无所谓，朕要活的！”骤然回眸，怒中怨，恨里带悲，我镇定地瞪视着仰天长叹的男，却不知他映帘的绝望…是属于我的，还是属于他的：“寒凌，动手！记得留他一命，死太便宜了…他、还、不、！”

天书中惨遭背叛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说过？天书中手刃侣时是不是我此刻的心情？天书里，曾有谁说过和我一模一样的话，曾有谁伤得和我一模一样的…

我的话音已落，寒凌手的招式已收不回来。静静地，我等待着林天恒的慌，我等待着林天恒的反击，我甚至猜得到，他也许会像天书里描写的那样，把摇摇坠的我挟持为质以求逃脱！林天恒…莫以为机关算尽，朕只是你掌握中的一枚棋！莫以为…

“你——”瞠目结，我茫然地望着茕茕孑立的白衣人，他没有动手，他没有抵抗，他除了默默凝视着我，一瞬不瞬地，情的凝视着我之外…什么也没有？！直到寒凌手如电，飞快地一掌击中他的膛，打得那对我吐过柔情意的红一鲜红的血…他才搐嘴角，逸给我一丝，无怨无悔的人才有的微笑。

“昭羽侯，你行刺瑜王，栽赃太后，你可知罪？！”戏里戏外我分不清了，自己说得是冲而的话还是冥冥中早已拟定的台词我也不知了，也不想知了…

“微臣…供认不讳。”惨笑着扑跌前倾，玉山崩之际，林天恒白衣翻飞，宛如夏初一只翩然的素蝶，陨落时，依旧得令人迷醉。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原来也可以如此捷，自己的理智竟喝止不了躯壳，自己在他摔倒前，竟赶了上去，不假思索地手，怀抱着他，支撑着他，拥着他…犹如本能。

“…天恒，你朕吗…”神被天边一朵不肯散去的浮云引了，我拥着林天恒，寒凌扶住差被撞倒的我，三个人构成暧昧的姿态，静默着。许久，我开，缥缈的声音，仿佛来自熙光十五年，掌权前夜，凄冷的殿内。那时我倚在榻边，他衣衫半敞，倔地伏在龙榻上…

那时我是个不敢再的皇帝，他是个不肯心的男娈…

一晃六年，原来那天的约定，还没有打破过…才想起，才林天恒的间，字，我还没有听过：“回答朕，天恒…你朕吗？”说不吧，犹如从前的每一次问对。既然你不在乎…便说不吧！也许这样一来，我们都可以轻松些，都可以自由些。记得天书里崇尚公平，要江山，就莫要人在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