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是慢慢了。

这大殿上大红漆上斑驳旧痕，是当日柳枫的血迹，了留下的吗？

现在终于可以去见枫儿，且又令行舟中了自己毒计，自是再心安不过。方才所中那掌早已震断他心脉数，心神一松，终于死在夏云初怀中。

殿中众人静静而立，只夏云初一人跪着。

不知多久，夏云初慢慢起了，细细将那权杖收怀中，向殿中众人淡淡：“有人想杀我吗？

若有，这便取了我的命去。若没有…我便走了。”

殿中尧绿川目光闪动，大声向行舟：“教主，这人方才也承认是和他师父串通一气来害您，就让属下杀了他吧！”

萧红屿怔怔看着夏云初，忽然上前死死握住了他的手：“你说…说你师父是胡说的，你本不知内情！”声音嘶哑，竟似无比害怕。

夏云初听着他那轻颤语声，心中忽然说不的快意。微微一笑：“骗了你，我也无法…师父早答应我过了这一劫，便将掌门之位传我…今日得偿所愿，也不枉我受了些苦。”

目光挑战般望着行舟，便想着那人也一掌打死了自己，岂非最好？

行舟冷冷看着陆行风尸，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这多年来每每想到他和自己争夺枫儿之事，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可现在真的如了愿，却又觉有些萧索凄凉。

尘归尘，土归土，那段风雪月的旧日情事中，如今只剩了自己一人活着，忽然竟嫉妒起死去的陆行风来。长长清啸一声，也懒得再为难这小小白雪派弟，缓缓挥手：“让他去吧…与他无关。”

夏云初慢慢转，再不看边众人一，向殿外行去。直直走到门槛，却压跟没看见脚下，正被绊了一下。

踉呛稳住脚步，自行去得远了。

萧红屿望他单薄背影在门外渐行渐远，忽然心中一阵说不原由的心慌，咬牙：“教主，请准属下稍去片刻，回来后…再领死罪！”

行舟心灰之下，也不想再理，：“你去吧。”

萧红屿大喜，慌忙转门，急向夏云初背影追去。

方行数步，察觉脚下轻飘飘的全无力气。

几日前夏云初那一剑所伤本就极重，若非乌衣教中灵丹妙药众多，加上柳茗亲手调理，早已连行动也是困难。此刻足镰沉重，憋闷，也顾不了教规，忙运力扯断镣铐，用尽全力急追。

不多时，前方已现夏云初影，非往毫州城内而去，却是在那山间行走，慢慢向山而去。

萧红屿远远跟着，看着他足下飘忽，所行路径越来越偏僻，心中惊悸莫名。

遥遥看着夏云初一脚踏空摔到一坑洼中，他的心狂起来：这个人的样…似乎本没在看着脚下的路。

想冲过去，却终是不敢。夏云初的在那地上一动不动趴着，看不清他脸上神情，似是昏了一般。

很久之后，他的终于动了动，挣扎起，继续向前方漫无目的踉呛行去。

萧红屿心中一松，足下放了轻，只默默跟着。

可为何跟着，要什么，自己却也是不知。

天渐渐晚了，夕正从山麓西边冷冷照来，暮时节，傍晚仍有些萧疏的凉意。

不知何时，萧红屿恍然发觉二人已到山之上。无语跟到这，一望去，山荒草青绿人，丛生得一片生机盎然。

一阵猎猎山风刮来，得不远夏云初上衣袂翻飞卷动，萧红屿怔仲望着，恍然觉得那山风似乎便要将他清瘦形了去，再不复返。

荒草掩映，萧红屿瞧不见夏云初前，便是一片悬崖。

却不知哪里的奇特预，令他心中只是慌加，看着那形，终于轻轻上前，将手搭在他肩：“夏云初！”

这一句刚叫，已忽然发觉几尺之外悬崖陡峭，惊得脸突变，手下一拉，急急将他拉数尺：“你要什么？！”

夏云初心神恍恍惚惚，只记得来时被柳茗挟着经过此有悬崖，为何一定要来这里，一路茫然着也未尝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