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声。

秋无意一惊回神，这才发现掉落下去的竟是自己手中的瓦片。

卓起扬倏然抬。凌厉的视线扫过屋隙，已经看清楚房那人的相貌。

“无意，下来！”

秋无意只能苦笑着飘落下。“属下…”

“你看了多久了？” 卓起扬沉声。

秋无意垂首“一个半时辰。”

卓起扬的脸上闪过怒意，啪的将银签甩在地上。

床沿的陆浅羽却笑了。

“果然是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咳几声，勉支撑着坐起来。

秋无意在近打量了他几，暗自心惊。记得上次在京郊遇见时，陆浅羽还是个风神俊朗的浊世佳公。才不过相距一个月，下的他居然变得如此形容惨淡，瘦骨嶙峋。

陆浅羽“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可怜？”

秋无意抿了抿，不说话。

陆浅羽冷笑“你觉得我可怜，哈哈，我却觉得你可怜！枉你跟了教主这么久，却连血蛊之事都不知！”

卓起扬厉声喝“住嘴！”

“我偏要说！”陆浅羽声音沙哑“这么多年了，你撑的辛苦，一步步怎么走过来，我看得清楚，他却什么也不知情！今天我要让他知，就算他和你青梅竹，我却是教主最知心的人！”

他神激动，又是一血涌上来，趴在床沿咳个不停。

秋无意脸苍白，心如一团麻，千转念，百般滋味。

只听到卓起扬叹“你的时辰已经不多，又何苦再纠缠自己？”

陆浅羽怔了怔，苦笑“是啊，人都快死了，又何苦再纠缠不休，罢了。”

他随手用衣袖了嘴角血迹“这血蛊之毒当真毒的很，我泡了那么多年的毒药，居然还是抗不住它。”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陆浅羽竟然不再咳，连神也似乎好了许多。卓起扬看在里，心知他已经濒临回光返照，叹“你还有什么心愿么？我若能到，定会替你达成。”

陆浅羽默然片刻，自嘲的笑了笑“我的心愿…你是不到的。”他叹了气，低声“罢了。有你陪着我，我也能安心去了…”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静谧的夜中，有个年轻的声音悠悠传来“浅羽，你真的能安心去么？”

陆浅羽的睛霍然睁大，似乎想到什么，脸唰的变得煞白。

卓起扬冷冷“今晚澈剑峰的客人当真不少。阁下又是哪位？”

门外朗然大笑。“今夜打扰到卓教主，在下惭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