憔悴得眶已经微泛黑影的帝王，放缓了声调“虎威君，君皇是给你机会，你别不知好歹。你仔细想一想，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的人没有找过的？”

“真的没有！唔，”虎威君突然顿住。

“怎么？”

虎威君嗫嚅了一下“…这附近的确有个地方没有找过，”

蓝发君皇猛地回。

“哇哇！臣不是故意不说的，实在是那个地方下去了就上不来，没有活路的！而且臣家里的地理师也说，那底下地气太，恐怕没有也长不东西，所以臣想…臣想人要是掉了下去，也就…”

“带路。”

“啊？”

“带路！”蓝发君皇一挥袖，将他摔了去。

“王爷。王爷…”濮柔羽低哑地唤。他们待在这山谷底下，已经十来个昼夜了。没有、没有，唯一和这一片光秃秃的土地有不同的，只有自上面山崖掉下来的枯枝。

他自己没有受伤，也还撑得辛苦，康靖王则时醒时昏。只是仗著内力厚，勉力支持活命而已。炎的日和地气，烘得整片土地都裂裂的。既不上去又无人来援，再找不到，也只好等死。可惜了王爷，要不是为了救他，现在也不致于沦落到这般地步。

“王爷…”濮柔羽又唤了一声。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这么不间断的呼唤。可能是王爷这次昏迷的时间太久了，一直没有醒过来的缘故。

王爷需要…

角余光瞥见一旁的匕首，他爬过去抓了来，又爬回康靖王边。举起匕首就往自己的腕上割去。

“…别傻事。”康靖王突然睁开睛，一挥手撞开他手里的刀。

刀刃在他腕上划了一下，血丝渗了来

“唉唉，小羽儿要和本王一起殉情，本王是很兴啦。不过皇兄一定会追下地狱砍本王十七八刀的，你别害本王死了都不安宁～”

“王爷，”濮柔羽心里一阵酸涌上，勉笑了一下“王爷内力厚，喝了我的血，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我想，君皇很快会找来才对。”

“既然很快就会找来，那你什么割腕？来来，”康靖王伸右手勾著他臂膀，拉著他“睡一觉好了，你神一差就光会胡思想。”

“呵。”濮柔羽略略扬起角，轻轻挣开他的手，柔声“那边有株老树，虽然看来像是早就枯死了，不定还著一，我再去看看好了。王爷先别睡，等我回来可好？”

“就是这里。”虎威君浑抖得筛糠一样，他实在很怕君皇会叫他下去。

自谷底上的风，连站在崖上都有些觉得。蓝发君皇心里一颤，几步已经走近崖边。

“君皇且慢！”荆红一呆，赶忙叩“这崖不知浅，请君皇千万别以涉险！臣以为，应该派人找些绳缒下，先测测浅再说！”

蓝发君皇回看了他一。荆红立刻识相的闭上嘴。这十来天下来，他已经领教够了这帝王的脾。阻止也没用，脆先去叫人准备绳索，等会万一上不来时再想办法。

蓝发君皇也不理他，纵一跃，下了崖。

勉力挖开的地土，底下是枯萎的树。濮柔羽颓然跪坐在地上，双手抓著得火烤过一般的土壤，已经掉不泪来。

最后一株老树…

“…丞相？”

他以为是幻听。

“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