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时间还没过去，其实时间早在他们自以为漫长的时刻里逝。

“你知吗？有一次我晨起的时候看见梦轩一个人坐在靠着窗棂的地方偷偷掉泪，我没问他为什么哭泣，可是我却很清楚为什么。因为那一天的天特别明朗，晨起的时候可以看见远远的那一端淡淡如萤火般的泽染在天际，慢慢将一整片天空照亮；从暗暗的蓝到的紫，最后一眨间整个天就亮了起来。很丽的景，我们却在那时候才发现。”

从那天起，他们不约而同地比伺候他们的仆人还要早起，有时候聚在一起，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在房里，瞧着天慢慢地亮，听远远的地方有啼的声音。

他的话其实不过是在喃喃自语，并不是说给朱玉棠听，但是听着听着心就跟着他的话同步，怜儿的语气不像是在难过，他的心却是真的酸楚。

“到北方，我天天陪你看日。”

“天天？”怜儿转微笑，明知他失言，心还是一动。

唉，不知足呢！

朱玉棠也晓得自己一时错，脆低首吻住那一张微微开启的小嘴。“小东西、小脸、小嘴儿，就抓我的错。”

怜儿嘻嘻轻笑。“想说我小心儿就直说，何必拐了那么大的一个弯，吻我念我还说不到重呢！”

“我可没说你小心，是你自个儿承认的。”手指他单薄的膛，还故意了一下。

怜儿尖喊，他最怕有人搔他，连忙从他的上起。“每次都这样，你这个无赖王爷。”

“是怜袖不是无赖。”朱玉棠笑着起，上就把小人儿给抓回怀里，手里不忘搔得他拼命躲藏。

“无赖！明明就是无赖，不是无赖怎么会在街上调戏小官！”

怜袖怜袖，终究不是恋袖…

“在街不调戏小官那该什么？”好喜好喜他的小东西，像孩、像大人、像情人…也像个妻…

怜儿他的怀抱，一也不端庄地像八爪章鱼一样黏着他。“在街不调戏小官的话，当然是好好疼小官，好好疼我…”双手搭上他的脸，拇指轻他带着胡渣的下，一分分、一寸寸爬上脸颊。

他有好的鼻、大大的、的睫、又直又长的眉，他不只要用睛看他，还要用手看他，如果可以，还想用耳朵记忆低沉有力的嗓音，用鼻于留取那的青草味。

“别忘了我…”他就这么一个要求。

“怎么可能忘了你？”他觉得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好傻。

“说了就是约定。”

说了，就不可以忘记，因为他已经用刀刻在自己的心里，千万别忘记…

＊＊＊

其实京城离杭州虽然有段距离，但也并不远，可一路这样玩下来，等到了新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冷！”一下车，红玉就抓着衣袍咕哝。

“冷就该多穿一件衣。”怜儿从衣箱里拿了件披风替他披上，自己肩上也跟着落下一件温的外袍，是朱玉棠刚刚脱下的，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