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到。最后他决定先聚集起自己的声音：

“停下来。”他声音微弱地说。

他的脸不再疼了，但是耳朵开始疼，有一个人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快是要急疯了。当他想起来那是Orli的时候，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睁开了。

手电的光快让他快瞎了，他眯着睛没敢闭上，他怕再闭上睛就没力气睁开。

“Orli？”他问。

Orli把手电移开他的脸，好象一时说不话来。

他慢慢发现自己还在翻了的车里，Orli就跪在黑暗的大雨中。他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后来说话时哽咽得厉害：

“你怎么样？… 我不敢动你。”

Viggo仔细觉了一下，试着动了动手脚。还好，他并没有被什么东西卡住。他觉得除了得厉害，内脏仿佛被震得移了位以外，他并没有什么外伤。

“我想我还好。”他说，开始试着推开气。

在Orli的帮助下，他从车里钻了来。Orli不放心地用手电照着他，检查他全上下。

这时他们听见远远的警笛声。

“我报了警，” Orli说“他们一来，我上就送你去医院。”

Viggo在冷雨里觉得脑清醒了很多， 他忽然问Orli：

“你报警的时候说名字了吗？”

Orli愣了一下：“我想没有。”

“那么你快走，在人家看见你以前。”

Orli望着他。

“你想让人看见我们这样在一起吗？那立刻就会成为今天娱乐版的条。”

他们两个都穿着睡衣，光着脚，狼狈不堪地待在一起，让人在速公路旁发现。这真会是本年度最有看的娱乐新闻。

Orli一动不动地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手里的光束微微抖动，然后他忽然轻轻冷笑了一声。

“Viggo，兴许我真该把你打，就在这儿等着人来——不过，你放心，我再也不会那傻事。”

他一下把手电扔在Viggo脚下，转朝自己的车走。

Viggo呆呆地盯着手电在地上动了两下，静止下来，光束照一片雨地。雨打在隔离带的碎石上，溅一小朵一小朵的，被光一照，隐约象有彩虹的颜。他听见Orli的引擎发动起来，路肩微微震动，那些小一时都飞了，一片璀灿晶光。

那是刻在他脑里的一幅照片，他永远无法用相机记录的一幅照片。

一直到死他也从没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