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电影里的凶杀场景：抛在雨地里的凶，一路血蜿蜒。

他脑袋木木地听了一阵，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客厅，打开了前廊上的灯。

推开门的一瞬他看见Orli。

淋着雨坐在他家台阶上的Orli。

这个荒谬的场景让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梦。

他只不确定这是个好梦还是噩梦。

“我老是在等你， Viggo。” Orli没回，他的声音好象是从一又老又的井底发来的，遥远虚无，在井上撞来撞去，回音动。

“我老是在等。 在你的门等，在别人家的门等，在我自己的门等… …”

Viggo觉得现在他的声音清楚了些，好象是他从井里爬得了，着青苔和井泥，那声音渐渐靠近了井面。

“你从酒吧里跑掉那天是这样，你跟那个女的睡觉那天也是，你让我挂了电话去切糕那天还是这样，去他妈的糕，我一直在外烟，等着你再打过来… …”

这会儿他的声音更清楚了，仿佛是他终于爬了井，正对着Viggo的耳朵在说话：

“… …我老是在等你，Viggo，老是。有时候我觉得我等得都快疯了——可你总也不来。… …你总也不来。”

Viggo 浑颤抖，他觉得这个梦假得可怕，又真实得可怕。

他一时都糊涂了。

他光着脚走过去。

走到Orli后，抖抖索索地伸手摸摸他的脖。

这时他闻见园里泥土的味和雨冰凉的腥气，他手底下的肤冷得象石，几乎觉不到颈动脉的动。

不，那不是Orli，他悲哀地想，Orli总是温的，带着光和清新树叶的味，浑散发着刚刚运动过的气，光的肤底下是瘦韧的，蓬的血气与活力。

他抓住手底下的脖，轻轻用力把他的扳向自己。他准备好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或者是一座没有珠的希腊雕像。

但是不——

那还是Orli。

雨夜里的前廊灯光惨淡，照着他熟悉的额，颧骨，瘦削的脸颊。

那双栗的睛里一片虚无。

雨还在那脸上奔，他的脸败坏得象一片离开枝很久的枯叶。

Viggo觉得有一把带锯齿的匕首狠狠地他，他想都痛成这样为什么还不死还不能醒。

但是即使是梦他也不能再忍受了。

他一把抓住Orli的肩膀，拉他站了起来。他一路拖着他了客厅，他拖着他走过走廊，拖着他走主卧的浴室。他们上的滴滴答答，泥脚印脏了净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