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Viggo说“你去吧。我们改天再聊。”

他觉得象是一浊气堵在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回原来的地方，有一侥幸的轻松。

“ 改天再聊。” Orli回答。

Viggo静静拿着话筒，等他先挂断。他总是这样，每一次和Orli打电话，他都是等他先挂断。

一秒钟的停顿后，他听见嘀的一声。

那束曾经跨过四分之一个地球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电波，在Orli的手指轻轻一再松开的时候，永远地消失了。

Viggo慢慢把话筒放下。

那天晚上十，Viggo在后廊上烟。两个小时内，他掉了一整包的烟。

最后一完，他用两手指把的烟灭，真他妈疼得要命，但他咬牙忍着没动。

末了他绝望地想，好吧，这样的疼都挡不住我，那么我真是疯了。一个疯还怕什么呢？

他颤抖着手指抓过已经在他面前放了两个小时的电话，飞快地拨那串好象刻在脑里的号码。

电话一声声振铃的时候，他看看手腕上的表，敦应该是早上八。Orli昨晚Party一定开到很晚，这会儿应该还在家。

一听到有人接电话，他一刻也没犹豫地说：“Orli，我—— ”

“等一下，” 他听见那边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男声“他还在睡觉。Orli，Orli… …” 他听见那个人啪啪拍着谁光的肤。床铺在响，另外一个人翻了个：“是谁呀，Atti？ ” 声音如此之近。

Viggo那只烧伤的拇指不知什么时候移过去住了通话键，他惊觉的时候连忙死死住，那么用力，以至于那只手指都快要痉挛了。

他想，不，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然后他听见一声响亮的亲吻， Orli笑了一声，不耐烦地说：“开，别挡着我接电话。”

Viggo的手指到底松开了，那个曾经近在咫尺响在他耳朵里的发生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声音一下堙灭了。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

他走画室，从架上扯下那块半完成的画布，扔在一边。

他重新钉起一块画布，坐在地上，开始调。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脱掉上衣，继续工作。

早上八，Henry在门外喊：“我今天坐校车！”

Viggo没有回答，他躺在地板上看着那副刚完成的画。现在他所有的力和情现在都在那块布上了。

下午三，Viggo开车门，他了一家小邮局，把一幅包好的装框油画邮寄去。邮局里没有其他顾客，那个五十多岁的黑人女营业员看着上面的名字，摇摇说：“Orlando loom，英国人的名字真是奇怪。”

“是啊，是个怪名字。” Viggo微笑着说。

“不过倒难忘的。”

“难忘的。” Viggo说。

他开车的时候把窗降下来，风是如此的和，洛杉矶永远没有冬天。

他那些路两边的棕榈树。

他把车开到Henry的学校外面，等了一会儿，看见Henry跟一帮朋友走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