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站在原地不动的白岩。曾经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啊，能看透人心的锐利目光此刻昏暗无神。

一辆托车穿过他们之间，白岩终于迈开步走到他跟前：“谢谢你能来。”

“走吧。带我去看她。”上前勾住了白岩的肩膀拍了几下，沈彬勉摆笑脸：“打起神来，别让李清担心。”

中央空调的温度宜人。单人病房里隔绝了室外的酷，除了一盆小巧可的绿观叶植摆在床柜上，其余都是白。

安静、宜人，李清给人的印象就是如此。安于天命的随和抚人心。

他和白岩都不约而同的沈迷在李清与世无争的笑容里，不可自。而今，温和的笑容依旧，陷在枕中的女人却骨瘦如柴。映着生机的一丛绿，蜡黄的病容宣告她的生命走到尽。

再顾不得后的白岩，沈彬几步走到病床边，握住在外面的手臂，轻唤：“李清。”

从病床之初就睁开的瞳眸转动一下，李清语气不稳：“彬，果然是你吗？没叫我空等一场。”

门“吱呀”一声开启又合上，白岩主动离开病房，留给他们谈的空间。

大手抚过女凹陷的脸颊，沈彬自命汉也心痛的掉下泪来：“你瘦了好多。”

“癌症都瘦的。”李清缓缓的抬手抚过自己枯的发：“幸好我已经晚期了，医生说化疗也没用。否则你会看见一尼姑。”

“那我也剃个光来看你，个和尚吧。”

“…我变丑了吧？”

“不会。”哽咽了下，伸手拥住李清病弱的，沈彬把埋在她肩上。“苦了你了。”

瘦得吓人的手在他背上顺了下：“你能来看我真好，白岩怎么找到你的？我已经有一年多没你的消息了。”

沈彬便把偶遇的事说了来，连同自己的近况一？崭嫠吡怂？Ｓ哪？髻┑挠锲你盟？糯畏⑿Γ？敝列Φ每人猿隼矗你呕帕似鹄础？br />

把笑歪的枕摆回去，李清有些疲惫的闭上睛：“不行了，没力了…唉，为什么我到拖累人呢？以前是你，现在是他。”

手指贴在李清毫无血的上，沈彬摇：“我没觉得你拖累谁过。”

李清睁开，又要同他讲什么时，巡房的护士来告之探病时间已到。

“彬，你明天再来看我，我有话要说。”趁着护士换盐瓶的时间，李清赶叮嘱了一句。

被护士赶着推病房，沈彬面对合上的木门久久不能言语。他见到的真的是李清吗？病的都不成人形了。

“她心情好多了。”不知何时，白岩走到他侧，漠然的表情看不心里在想什么。

“真的没救了？”沈彬咬牙问。

“也就一个月吧。”白岩漫不经心的抬看着重症病房的牌。“医生说不会更长了，麻烦你…多来看看她。”

不似昨日的激动，白岩冷漠的像在谈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沈彬侧目：“我一定来。不过你也要保重，李清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