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报他的养育之恩。”夏云初淡淡。

萧红屿不语了。半晌神情带了古怪：“你真要一意孤行，回去那劳甚掌门？”

夏云初了，已些许疲倦之：“是…”

山风穿林而过，顺着南北走向的谷地将来，已不复白日里的暑。

风动林稍草丛，越发显了两人问静寂。

“云弟…你崖前，说过想听我这么叫你。”萧红屿开了，带了微微不自控的痛苦。

一后来救回了你，我便无时不想这么天天叫着…可看你冷淡样，却只敢在你睡了时，才轻轻叫上几声。”

夏云初低了，只是静静听着。

萧红屿又：“这些日不光你想了很多，我也一样。”

怔怔望着夏云初始终不肯抬的姿态，他只顾继续：“仔细想着过去的事，我心里…全是难过。原来在没来毫州前，我就早喜上了你。那次调戏不成，反了你自尽，我伸手去握你的剑，当时心中我真的丝毫没想着经书——就只是想：你已被我伤害折腾成那样，我是断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夏云初的垂得更低，只有他自己知有什么悄悄下了眶，落脚下芬芳泥土中。

“你知吗？我十来岁上死了全家，从此后在乌衣教中习武，初时是一不会的，却也不知受了尧绿川他们多少欺负。教主只教我们练功，说到关，却几乎没有…

后来因为天资过人，很快没了人再是我对手，只有绿川聪颖，在功夫上和我并驾齐驱。可那又怎样？”

语声带了些激愤，他攥了拳：“我的家人全都死了，这些陌生人有人我外貌，有人怕我武功，又有谁是真心对我好？

直到见了你，我才忽然觉得你…是真心对我好的。你那时救我，既不知我相貌，也没问我来历，宁肯不顾自己伤，却把好不容易找来的草药给我敷用。你可知我那时本是手脚能动，力充沛？”

他脸柔和哀伤，全浸了回想：“到了后来你我那次云雨后，我才清楚地明白你不仅是对我好，却原来是那般一心一意我。萧红屿虽心狠残忍，也将不少女芳心弃若敝屣，踩于脚下，可那一刻，我却真的欣喜若狂…那时就在想，将来真相揭穿时，我要怎么对你？

“又喜又怕，却已定了心意：我要从此后一生一世在你边护你平安，你惜你，将以前欺骗伤害都一一补偿了。虽也知必然困难，但想着人定胜天，只要我真心实意，你总会有原谅我的一日…所以你刺我那一剑，我心里就只有兴，想着这下欠你的——好歹算还了那么一。”

“不要再说了。”骤然听到那一剑，忽然心像被什么猛撞一下，夏云初忽然开了，声音轻颤：“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想再听。”

“为什么？你怕什么？”萧红屿急切：“我今天把这些心里话全说来，你连个听的机会也不给我？后来你下悬崖，不怕你笑话，我当时脑中一片空白，也是跟着了下去，若非尧绿川拉住我，我们也就真死在一了。”

夏云初浑一震，猛然抬了，直直看着面前的人，却忘了自己中的泪。

萧红屿惊喜地望着他中的光亮：他又肯为自己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