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血迹自嘴角来。

萧雪儿丽的睛里失去了往日的飞扬神采，无神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人，怔怔问“为什么…不救我？”

艳红的鲜血从她的上洒来，不停的落在四周的地面上。

“秋大哥…你为什么…不救我？”

拖着残破的躯，她勉的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朦胧的视线里，那张魂牵梦萦的清冷容颜似乎已经近到伸手可及。她颤抖着举起白玉般的手掌，遮住心上人的睛，吃力“别看…我现在的样…是不是很丑…”

秋无意轻轻将萧雪儿慢慢下的躯揽在怀里，对着她开始胀发黑的面容低声“不丑…一都不丑…”

闭的丽睛中缓缓一颗泪珠。

萧雪儿带着对人世的无限眷念，垂泪逝于心上人的怀中。

只听一声沉重钝响，萧初颤抖着跪倒在泥中。

为什么要杀无辜的雪儿！

为什么自己不能再支撑片刻！

为什么最后还冀望冷心冷血的秋无意！

好恨！

好恨！

好恨！

密集的兵刃接声渐渐稀落，终于完全停止下来。

卓起扬瞥了倒在泥泞中的萧初一，微微一哂，转对秋无意“秋左使，武林同盟的事已经了结，你随我回苍教罢。”

秋无意，放下萧雪儿的尸，默然站起来。

环四顾间，卓起扬不由暗自。

今日一役，苍教虽元气大伤，但却将各大门派的有生力量尽数摧毁。今后苍教纵横江湖，俾睨天下，再无对手。

天下之大，堪问鼎江湖者，舍我其谁！

卓起扬停渊而立，对着满地对手尸骸，眉宇间一片清冷傲然，

“自今日起，这个江湖，便是我苍教的天下！”

“是役也，历二日，死伤逾千。战况之惨烈，天地亦为之变。苍教之‘夙雨’‘离霜’二堂麾下四百余人为先驱之军，经此一役，十损八九。‘洄风’自堂主以下，各香主、舵主竟全数战亡，惟‘蛰雪’伏兵不动，所存尚好。”

“白各派经此浩劫，手尽折，元气大伤。经十数年修养生息，方显中兴之势，此乃后话。”

“决战之地本无名。此一役之后，土中血三年不退，人称‘聚霞坡’”

——《武林通史》，唐沐。

尾声

空气中似乎还回着兵刃接的刺耳响声，耳际也似乎还萦绕着呼喝惨叫声。

空地上却已经没有其它人了。

嘴早已被咬烂，一滴滴的鲜血混着泪，滴在浑浊的泥中，漾起一波波的纹。

渐渐的，颤抖的肩膀平静了下来；无尽的绝望痛苦，缓缓的凝结在血中，沉淀在心底。

他还没有死，所以他不可以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