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

散开他濡的发，仔细帮他。拿净的衣服，让他换上。收拾妥当，让他靠坐在床上，拉开被替他盖好，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中。玄不再反抗，任他摆布，只是低垂著帘，没有表情。

“玄，把茶喝掉。”坐到床边，卓寒轻声嘱咐。玄依言喝茶，却喝地很快，竟似不觉得。

“玄！”卓寒急忙抢下玄手的茶盏。

用手托起他的脸颊，让他的睛和他对视。漆黑的瞳，没有一光华。

“玄…对不起。”

“是你自己要心的，不关我的事。”玄忽然轻声。

卓寒的心一颤。总觉得他一次次骗他，再一次次哄他心。他又何尝不是在一次次伤害了他之后再向他歉呢？他有什么资格责怪他？

轻轻将他搂怀中，用自己来温那个依然没有和起来的。抬起他的下颚，他温柔地吻上他。玄有错愕，但终究没有拒绝，任卓寒起开了他的。

这是他熟悉的怀抱以及他熟悉的吻。带著怜惜，挑动他的情绪。为什么？为什么一番羞辱之后又会有这样的温柔？

终于，卓寒放开他，低请啄他的额。“睡吧，我陪著你。”

“寒…”玄抬唤了一声。想问他，却还是没有开，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睡吧。”卓寒拨开他额前的散发，让他躺下。

许是真的累了，玄的睛渐渐合上。又是这样不设防的睡颜，卓寒不由在心中轻叹。看着他，再多的提醒都没有用。他有意无意显的脆弱让他不由己地想去呵护。也许在第一次替他疗伤时他那惶恐无依的神就已经烙在了心里。是否注定了他总会为这样的神陷？

玄的嘴动了动，似在呢喃什么，却无法听真切。

四周好黑，灯熄了吧。为什么寒不在边？他说过会陪著的。又走了吗？床前有人，是他吗？有一只手伸过来，拂到了脸上，糙、灼。不是寒的手！是…他的…恐惧瞬间占据心，胃在搐，想吐…不会是他…不可能是他…寒，你在哪里？张大叫，为什么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那人压了上来，好重，透不过气来…那只手了衣襟…！灼痛！…不要！…忽然有光，前…歪斜的脸孔，一只狰狞的独，涎自中滴…忽然张嘴，兽一般的利齿，猛得颈项…痛，撕心裂肺…正被撕开，看见自己血横飞…

“玄，醒腥！”卓寒轻拍著玄的脸颊。他在什么梦？神情惶恐，一冷汗。

玄突然睁开睛。“不要！”他大叫著推开卓寒。乍醒，梦魂离合间分不清前的人是谁，只是本能地想逃。

“玄！”卓寒抓住他“玄，醒过来！”

“不要啊！”他哭叫，惊恐无比。

卓寒一把将他搂怀中，用力裹住他的颤抖。“玄，是我，别怕。玄，别怕…”

那双手臂传递而来的力量以及耳边温柔安的声音让玄渐渐清醒。他慢慢抬起，看着卓寒。是他呀，清俊的脸庞，担忧的神。

“玄，没事，别怕啊。”卓寒伸手，替玄拭去满脸的冷汗。

轻柔，温，这只手才是他的。玄再一次把脸埋卓寒怀中。

“玄，梦到什么了？”其实不用问也知几分，还有谁可以将他骇成这样。

“梦到你不在…梦到他…起来了…”玄的手下意识地抓住卓寒。

“玄，不会的。他不可能起来了。”卓寒的手指玄的发中，温柔安抚。

是梦啊。自己也知，可心中的恐慌依然顽固。惟有这双手，惟有这个怀抱可以让他到平静。不想让他离开，即使被他唾弃也不想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