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取过衣服穿上。

“寒，我们到后山去，好不好？”喜雪天，很冷，但很净。后山清幽，是个赏雪的好去。

“太冷了，你会著凉的。”

“不会，去吧…”玄一脸恳求，带著孩般的天真。

卓寒纵容地笑了：“你先漱洗一下，我让人去叫阿彬送件披风过来。”

后山陡峭，向来少人，极乐城建造时也将其视作天然屏障。但仗著绝轻功，两人行在山间，并不觉得困难。

“玄，冷不冷？”卓寒依然不太放心。

“不冷！寒，你好罗嗦。”玄笑着责怪。肯陪他来，那他应该不生气了吧。

“怕你著了凉，又要让我忙得焦烂额。还敢嫌我罗嗦？”卓寒也笑着回敬他。看他兴采烈的样，他不介意昨晚的事吗？

不知不觉走到一断崖。放望去，四野银白，天苍茫。

玄放开与卓寒相握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崖边。卓寒看着他，没有言语。有风，散雪被了起来不见了踪影，玄的发和披风不住飞舞著。卓寒的心不知为何忽然悬了起来。那阵风，好像会把他走…他走上前去，一把将玄拉得退开几步。

“寒…”玄一惊。

卓寒不答，只是伸手，从背后将玄搂住。玄不再说什么，伸手攀住他的手臂，任他搂著自己。

“寒，你知吗？”玄忽然开：“我曾经想从这儿下去。”

底下是万丈渊，下去就决无生还的可能。

卓寒的手臂一：“别胡说。”

“是真的。”玄很认真：“那是小时候的事，我想下去了便不用再挨打了，也许还能看到我的父母。”

“玄…”想安他，却不知该怎么说，只能怪自己拙。

“小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有父母就会如何如何…不过，后来就不去想了。有些事忍忍也就过去了，一个人其实也还可以。那时候阿彬比我还倒霉，常常连晚饭都没得吃呢。”

“阿彬说过你很照顾他。”想将话题岔开。

“不，是他一直都在照顾我。”玄回过，却被卓寒轻轻吻住。

他在安他，虽没有言语，但他明白。心在他的吻之下渐渐平静了。

放开他的，卓寒将玄的扳转过来。扶住他的肩，让他正视著自己：“玄，你不是一个人。至少你边有阿彬，还有我。”

玄的轻颤著，他慢慢靠近卓寒，将脸埋他的颈窝。

寒，谢谢你…

许久，玄抬起，脸上已带著笑。

“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会喜的。”

走了一会儿，山路愈发难走了，而且看上去前面象是没有路了。

“玄，你是不是记错路了？”卓寒有怀疑。

“跟我走吧，别多话。”

“到底要去哪儿？也许我认识。”虽然玄一向聪明，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怎么看前面也没有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