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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后来裑登玄圃(2/3)

既而饮到更余,玉卿已在醉乡,莞然笑:“今夜之饮,可谓尽畅极娱,意把那鸳鸯绣被与夫人辈,同上合床,作一人间未有之乐,不识可乎?”

是日挑灯细话,直至天明。玉卿便着关哥向前,笑对慕南:“弟自前岁公车北上,偶在天津客寓,买得此童。

原来尤继章,晓得慕南一生豪侠,不肯让人,唯恐缚虎不杀,反受其害,所以绝其音信,将置之死地。

玉卿鼓掌大笑,便令放船虎丘,饮酒赋诗,宴竟日。俱已离家岁久,次早曲唱关,临别之时,关哥谢了又谢,合泪而去。玉卿至家,又添了一个兰英,齐一妻四妾,俱是艳妆迎。

若是四姬,便是说也有、笑也有、立一会、坐一会,有时弹一曲琴儿,有时投机矢壶儿,到得云雨之际,撒撒痴,叫唤麻,恣情极,所以玉卿每惮非云之严,而四姬之趣。自罢职归来,绝不言朝事,因以后边隙地甚多,使唤匠工构造书室。

又登山凿池,遍栽木,近池起屋二间,其形式与画船枫树,所以置一匾额,叫“十闲舫”每日不巾不履,焚香宴坐,因自称“十闲居士”

玉卿一把扯了非云罗袖,立起:“竟醉矣!竟醉矣!语言颠倒,幸乞夫人见恕。”遂携手房,笑归罗帐。

况受了魏爷大恩,无可补报,故特以小姬奉充箕帚,至于万百千两,丑婢童,在达人视之,一粒芥耳。然以魏爷设有

俄而肩舆已到,又有婢僮仆二十余人,以至箱笼什累累搬,玉卿骇然:“岂是吾兄也要迁到敝郡住么?”

四姬俱掩而笑,非云正:“只怕合床上,无福消受。今夜妾自独睡,让君与有福的,同那被底鸳鸯可也。”

当日得狱门,玉卿已在县前立候,便令烧汤洗澡,改换中服。相见之际,悲喜集,玉卿细述别后之事,慕南备说狱中之愁。

当夜置酒接风,广陈陆,玉卿、非云,并肩上坐,了音、小玉坐在东首,婉娘、兰英坐在西首,猜枚行令,赌叫牌,言笑戏谑,无不备至。

忽一日,外边传,南京丘慕南特来拜望,玉卿令开了正门,鞠躬迎。相见就问安已毕,玉卿:“自在虎丘分袂,忽忽又经数月,江南渭北,岂无云树之思,只不知家事如何,尊夫人向来安否?”慕南笑:“小姬随后即至矣!”

慕南便把关哥细看,只见凝秋,脸带桃,欣然大喜,倒下拜:“晚生去家迢远,一信难通,本谓毙在囹圄,岂意魏爷恩救,今又受此非常厚赠,其是情逾骨,自惭绵力,报无能,惟有至家,当以小姬驰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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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非云喜清幽,寡言笑,虽不吃醋捻酸,然人持重正气,并无轻佻惰亵之容,就是锦?娱,亦惟淡然而已。

幸而狱中,遇着一个死囚,叫蒋狗儿,曾受慕南恩惠,亏他一力周旋,又把钱米相济,因此在狱数年,安然无恙。

访尤继章,乃吴县捕役,登时拜中尊,备说丘慕南冤诬系狱。中尊再三谢罪,立刻就把慕南释放。

慕南:“非也,小弟自遭缧曳数年,惟与累囚为伍,日有九生而幸获余生,若不及早回是非憎之关,只怕茫茫苦海,终有覆溺之叹矣!

彼时就有奉赠之意,不谓迟留数载,直至今日,方能会面。细思金银玩,兄家自有,惟此一,足以报兄之德矣。幸乞笑收,弗为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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