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着端，恶狠狠的说：“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端缓缓伸手抹去已下的泪痕。

是为了他…额娘知…没有人比我更懂你…”她微颤着手抚摸女儿的脸颊“傻呀！他哪里看得见你所受的苦…你真是太傻了…”

“额娘…”

端噙着泪，咬着下，终于应允。

端政一愣，倏然起站在女儿的面前，绝快的说：“你凭什么指责我？真正害死你额娘的－－是你。”

“我…小…她…”小灵儿十分畏惧显瑞，但又很担心端，她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这样就能一死了之了吗？”房门突然敞开，声音朗声扬起。

姑小显瑞是端政最小的妺妺，脾气晴不定，是了名的鬼见愁。显瑞本与前清福隆王四努尔达有婚约，但清朝灭亡之后，努尔达远赴日本，从此一去不回，她便孤至今。

“那…我就放心了…”李瑄瑄手一松，人就厥了过去。

显瑞冷哼一声“这下倒好，无知无觉也就无痛无愁了，幸好你额娘聪明，死了一了百了，省得看你现在这则要死不死的模样而难过。”

端政在睡梦中惊醒，虽即刻赶到妻病榻前，但终究还是未能见她最后一面。

“去！”显瑞大声斥退。

“姑…姑小。”小灵儿畏惧的喊。

“答应我！”李瑄瑄握住女儿的手。

吐一烟，显瑞笑说：“别怪姑姑说话绝情，要真人家，当初就不要故作潇洒答应退婚，现在都已成事实，到了这境况，残酷的对待自己日就能好过些吗？哼！天底下谁会没了谁而活不下去？全是骗人的鬼话，你姑姑我不就好好的活到现在。”

他摸她泪痕犹新的双颊，想起昔日鹣鲽情，如今竟天人永隔，一颗心阵阵痛，脸孔痛苦的纠结着，但是骄傲的他始终忍着心伤，不肯让泪掉下来。

“好啦！天底下没了男人又死了娘的人，又不只有你一个，你这副可怜模样想讨谁疼惜？说句老实话…想死并不难，就怕死了以后才后悔，发现一切本不值得。”说着，显瑞从袖里取烟，打火烟，着又说：“如果不是真心想死，就收起你那弱不禁风的可怜样。”

“哼！”显瑞嗤之以鼻

“小灵儿，你先去。”显瑞声音冷锐。

“小，你吃东西吧！要不喝汤也好。”见端仍一动也不动，小灵儿泫然泣“你一的淤伤未愈，现在又不吃不喝，铁打的也禁不起这般折腾…你好歹说句话，应小灵儿一声呀！小…”

小灵儿闻言噘着嘴，满脸委屈的走了去。

“忘了他…彻彻底底的把他给忘记，永永远远不要再想他…答…答应我！”李瑄瑄眸直望着女儿。

自从李瑄瑄过世，王府里的人就忌讳谈起她，如今乍闻显瑞提起，端心酸，泪就了下来。

一时屋岑寂了下来，端不因显瑞的现及小灵儿的离开而有所改变，表情近乎一致。

李瑄瑄病情转危，当夜就没再醒过来了，一直拖到清晨她终于撒手尘寰。

重孝守丧期间，一切喜庆不宜，再也没有人来提亲，也没有人敢沾惹她这号麻烦人。只有小灵儿替她打里里外外，照顾她吃、照应她穿，小灵儿见她一日一日的消沉，除了心急还是心急…

端家毕竟是前清皇族，所以李瑄瑄的丧礼庄严隆重、倍极哀荣。

一连串沉哀痛的打击，此刻端再也承受不住了，她几近歇斯底里的放声尖叫、抱痛哭。

直到这一刻，他仍然有所保留，端不禁怨恨起阿玛的绝情，站在他后冷冷的说：“如你所愿了，你再也不用看见额娘。”

“我…我不是为他伤心。”端终于发微弱的声音。

端大愕，脸刷的惨白，颤栗，语音哽咽的说：“是…是我害的…是我害死了额娘…”

白衣缟素，送完李瑄瑄最后一程，日似乎又和往日一样，只是端璀璨的笑容不再，整个人傻了、呆了，整日、整夜居德芳阁，像是对一切作最沉默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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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端不住摇，也不明白为何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