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慢很慢，仿佛每一步都是一次艰难的跋涉，超过一米八的形被灯光映照一片大的暗影。

“任淮安？”丛小河看向罩压过自己的暗影“任淮安──”她的声音有颤抖，打了个寒颤，接着是一个嚏。

“你着凉了，先前那个男孩没有给你足够的温吗？”一如平常的温柔，他揽过她双肩，睛却着火，像要把她焚烧。

“你跟踪我？”丛小河起来，吃惊地责问，想起那始终显得似有似无的灯。

“跟踪？”任淮安讥讽冷哼“你以为我会那么不成熟？”

“你要什么？”

“什么？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丛小河，昨晚你对那个吻还很投，今天却不接我的电话，并且披着另一名男的衣服肩并肩散步！你这个让人疯狂的女！”说着便狠狠吻住她。他要惩罚她，她害他一整天担惊受怕，一整天猜心疑心。怕她又将他排拒心门外，猜她的心思如何辗转。他被她折磨得就快失常了。

事实上，他从遇到她起，就没有正常过。

正常的任淮安应该是日坐金山夜拥女；正常的任淮安应该是以挑剔的目光挑选女伴的；正常的任淮安不会迷恋于一个不见得有多么靓丽多么动人的女；正常的任淮安也绝不会为这样的小女失魂落魄，一整天拨打她的电话，一整夜跟在她后。

而事实证明，他失常了。他疯狂地掠夺她的。

丛小河挣扎不止，激烈地闪躲着，可她从来未曾躲得了他。

“不准动！你这个让人发疯的女人！”任淮安一手固定她的脑袋，一手箍她的腰。

丛小河放弃挣扎，像没有任何分量的影，贴附在他怀里，与他的贴。他的带着惩罚与渴望，汹涌而激昂，将她吞没。

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她几乎以为自己会缺氧而死时，任淮安松开手，改为拥抱的姿势，让她靠着他的膛呼。

她取着空气，气息渐渐缓和，慢慢隔离他的怀抱，然后，举起手，向他的脸扬去“任淮安，如果你从此在我前消失，我是多么的激。”

啪！空气中如预期地过清脆的响声。

任淮安的表情──从激昂幻成惊愕，再变愤怒。一个掌，这就是他失常失心又失魂的结果。他该狂笑千百次呢，还是长长叹一声？

丛小河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后退，冷看着他，转，飞奔而去。

？

五天了，任淮安没有现，无论他的人或是他的声音。

五天了，秦玄似乎特别忙，写字楼里见到她欠欠低便走，下班碰到也没说半句话。他们恢复了过年之前的冷淡，那一夜相拥仿佛是幻影。

元宵节追着节而来。仍弥留着节气氛的元宵之夜螯山灯杆、火树银。可对于丛小河而言，日，只能用平淡来形容。

平淡。全都已经平淡。

开的季节里，她如潜伏于的一尾鱼，除了呼还是呼。令她着迷的秦玄仍旧在边扮蝶恋，让她困惑的任淮安已经无声无息，好像他从未现过一般。

简单的生活，心事不知向谁诉说，翻阅报刊杂志，到是伤情的文章，令人惆怅的千字情，一则则，短暂得令人心酸，如烟火，片刻绚烂后归于永恒的平淡──像秦玄偶尔用于她的情，还是像任淮安来势汹汹的吻？

她知自己的心并不平静，长夜时睡梦里会惊醒，四周白的墙使窒闷、疼痛，双眸穿不过锁的茶玻璃窗，反回来的往往是睡意惺松的面容。于是她莫名地哭，犹如散戏后可怜的小丑。

四月，很快就过去了，一季的小雨涤尽四月芳菲。

五月的日，犹如低飞过窗的风，泣血成记忆里那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