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对清丽肌肤的护比对钱更甚。

所以，每周肤护理是她的固定课程。

换了件白针织无袖线衣，衬一袭粉紫直筒长裙，抹上浅紫彩，眉心轻扫，镜面上立即浮现一个碧玉佳人。顺手将一条绛紫的薄丝巾束在发上，丛小河对着镜里的自己笑了笑，好像是真的有“卖笑女郎”的资本呢。

她打算到容院去让自己更加甜动人。打开房门──

“她”站在门。

“你…”丛小河退不是，心想“她”的速度真快。

“小河，我…”沈霓低叫“跟妈妈一起过吧。”

妈妈？丛小河看着前万风情集于一的女人。呃，对了，前的丽女人是她母亲，只是丛小河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这个称呼了，她称呼“她”为沈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八岁还是十岁？或者更早？这个女人老是弹她的琴，父亲说她是个的演奏家。

她是很，不但琴艺，还包括容貌，丛小河也只遗传了三分之一。而现下，这个四十五岁的女人，比三十的少妇还年轻，不知是否过拉手术。材保养得当，虽然有福态，也依旧匀称有致，难怪会让那个小小男人由拜师于她拜到臣服在其石榴裙下。

妈妈。丛小河在心底模拟着这个发音。毕竟近十年没叫了，好陌生呀。前人跟陌生人是真的没什么两样，自她有记忆起，这个女人就喜别人叫她“沈小”，父亲在人前也是这样称呼她的。那么──丛小河想，她也这样叫“她”吧。

“沈小，我已经调过很多次了，没事不要找我。”跟她一起过？并且跟那个跟自己相差无几的男人共于同一屋檐下？

她不到。

她惊叹杜拉斯与她的年轻情人的情，但无法接受至亲去演绎东方版的老妇少夫恋。

“小河！”沈霓的声音颤抖在空气里，像她弹的琴音，很有质，但调悲凉。人家说母女连心，她仅有的一个女儿却从不与她亲近。她在音乐界呼风唤雨，家生活却不尽人意。怪谁呢？长期国演，使她忽略了女儿的成长，待到她突然觉悟时，丈夫和女儿已经与她形同陌路了。

没错，离婚是她提的。那时候达民还只是她的学生，不算是介他们家的第三者，她丈夫应该是很清楚这的，但十七岁的丛小河却不如此认为。虽然是跟着她过，但从那时起便明显地排斥她，然后离家走。

“我要门了，沈小，不见。”丛小河闪门外，反手将门锁上，也不理沈霓的脸瞬间刷白，目无表情地冲刚好打开的电梯门。

烦人，这公寓不能住了。

？

烦死了！

奔电梯，丛小河一边疾走，一边思索着什么时候搬公寓，不期然地撞上一堵墙──

“呃，抱歉。”她定住脚步“是你？”

“丛小！”任淮安满脸的不置信，继而兴奋地：“真巧，没想会碰到你。”

“是有巧。你…”“我来看一位朋友。你，住这？”

“嗯。”“我给你打过电话，你似乎没有接。”迟疑了下，他问。

“是吗？不好意思，我没记住你的号码，以为是陌生人。”实际上，他对她而言，与陌生人无异。

“这样啊。那──今天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