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了她的衣服，打了她的发，寒气充她的肺，令她呼到疼痛不已，她全顾不得了。

猛然间有人由后面拦腰抱住她。她惊恐地尖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她又捶又打，像发疯似地使劲挣扎。

“你冷静一，冷静一！我是季陶。”季陶捧住她的脸，使她正视自己。

她恐惧地瞪大睛，惊魂未定，抱住他大声哭起来。

“别怕，有我在这里。”他轻拍着茹的肩膀，搂她在怀里，轻摸她的秀发。“当我知你一个人跑去时，可知我的心有多着急吗？要是你被吉普赛人卖掉了该怎么办呢？”

总算找到她了。季陶松了一气，将她搂在怀里，久久不愿放开。

当他接到娟的通知赶回来时，茹早已不知去向，天渐暗，又开始下起细雨，他简直心急如焚，一想到她有可能遭遇不测，莫名的恐惧瞬间占领心，令他片刻也不敢停留，上冲来找人。此刻，他还不敢相信自己已将茹拥在怀里，而不是在作梦。

“不用你的假惺惺。”她忽地用力推开季陶，不领情地。“就算我会饿死，或是被吉普赛人卖掉，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她激动地喊着。“我告诉过自己，绝不会再回去让你们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士可杀不可辱，我是个正正当当的女人，不是你们中的女！”

“没有人敢把你当成女看待。”季陶凝视着她。“你一个人无分文，无法在威尼斯活下去的，难你真想被卖掉吗？”

雨、寒风打在她上，她整个人瑟缩发抖，望着季陶的脸庞，不只是冷，一颗心也在战栗。

“除非你答应送我回香港，要不然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季陶睛眯成一直线，冷冷地说：“由不得你不跟我走，你的命运是掌握在我手中，只有我可以左右你。”

“不！我才是自己唯一的主人，没有人可以主导我的意识。我绝不回去！”她怒吼。

季陶凝视雨中的茹，她看起来楚楚可怜，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模样。“那就看看谁是你的主人。”

茹见他中闪烁光芒，上转脚就跑。季陶像只黑暗中的猎豹，不几分钟就捉到她，不理会她反抗，将她整个人像货似地扛在肩膀上。

“放我下来，你这混！”

季陶沉稳地：“这辈你别想逃开我，只要是属于我的东西，天涯海角我也会把她追回来。”

茹狂吼：“你这混帐东西，我永远也不会是属于你的东西，就算你占有我的，也无法拥有我的心！”

季陶哈哈大笑。“我要你的心什么？你自己好好留着吧！”

茹霎时全僵，两圆瞪，脸颊却比白纸还要苍白，原本就已翻腾不已的胃，现在再也控制不住，直想吐来。

她无力地抓住季陶的肩膀。“拜托你，快把我放下来，我的胃不舒服，快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