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将近十一，她好明天要宅给客人的订单，这才一疲倦地回到租的小房。

摁亮了天板上的日光灯，八坪大的空间，非常拥挤狭小，不过雨歆觉得这样就够了，因为她几乎都待在店里，只有睡觉才会回来，这里唯一的缺就是没有窗，连白天都得开灯，不过也因此房租才能这么便宜。

洗过了澡，换上睡衣，拿屉里的日记本，然后坐在床上写下今天的心情。离婚之后，她便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不然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因此才需要抒发的。

每见自己所的男人一次，她的心就像被割开一次，心痛得快受不了了，可是这是她该受的罪，她心甘情愿…

这时，手机响起轻柔的音乐，会打给她的人不多，看着萤幕上陌生的手机号码显示，还是摁下通话键。

“喂？”

那传来小小声的稚嗓音。“是妈妈吗？我是裴洛霆。”

“小霆？”她差从床上起来。“你真的是小霆？你…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雨歆看了看时间，努力保持镇定。

像是怕被人听见，他的音量压得低低的。“嗯，我昨天偷偷跟律师伯伯要来的，妈妈在睡觉了吗？”

雨歆两手握着手机，心脏狂，心情又喜又悲。“没有，妈妈还没有睡，你呢？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不用上课吗？”

“就要睡了，只是想跟妈妈说几句话。”小霆顿了一下。“那天吃完饭之后，听爸爸说妈妈在生我的时候痛了两、三天，可是当时我还不懂事，所以不晓得会这样，要是现在的我绝对不会让妈妈那么不舒服的，就因为这样，妈妈不可以怪我…你又哭了吗？”

她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来，可是声音已经漏了。“没…没有…妈妈没有怪你…真的…只要你平安健康…妈妈…妈妈再怎么痛…都没关系…”

“嗯，我知了。”小霆在那一，然后瞅见习惯在就寝之前来查看儿状况的父亲，原本该赶挂断，不过小脑袋瓜里又想到什么，决定继续和母亲闲聊下去。“还有今天爸爸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好像有人惹他生气，脸也拉得好长，虽然他平常也是这样。”

听到儿提到自己，裴英泽有些困惑，这么晚了儿是在跟谁讲电话？

“你要多陪陪你爸爸，其实他以前很笑的，也很健谈，跟现在的样完全不一样…”一定是因为自己把他害成这样，她忧伤地思忖。

小霆瞄了瞄一脸狐疑的父亲。“妈妈一都不喜爸爸吗？”

“你在跟谁讲电话？”裴英泽无声地问儿，其实大概已经猜到了，只是想确定。“把手机给我。”

“妈妈如果不喜爸爸，又怎么会跟他睡觉，肚里还会有我？一般女生都会跟讨厌的男生这么吗？”他开始发挥旺盛的求知，连续问了一大串。“还是妈妈也跟婶婶一样，嘴里说讨厌叔叔，其实又得要命，只是因为叔叔错事，婶婶才要离婚，那么妈妈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那我可以叫爸爸跟你歉…”

“不是这样…是妈妈…不能喜爸爸…”她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

“什么叫不能喜？”小霆越听是越糊涂。“喜就喜，不喜就不喜，妈妈为什么不能喜爸爸？唉！你们大人说的话都好难懂。”

裴英泽沉声下令。“把手机给我！”

手机那一传来的嗓音让她瞬间白了脸。她以为只有儿，边没有人在。

“妈妈说不能喜爸爸，为什么？是不是爸爸错了什么事，妈妈才会不要我们？”还没问完，手机就被父亲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