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人走殿门，她随问：“是送您了清门就好，还是要一直送到西华门？”

金城绝俯下，眸光灿亮。“谢姑娘真是个奇人，没想到大明朝里竟然会有你这样博学睿智，心思捷的女孩。”

“公说笑了，我算什么博学睿智啊？四书五经我一本都没念过，唐诗宋词我能背来的也没有几首。”她悄悄退后一步，拉开与金城绝的距离。

但金城绝却又近一步，低声说：“姑娘不必过谦。刚才姑娘先是得在下不得不银充公，又想暗示万岁将我禁在城中不能离开，这心思，就是方孝孺那饱学儒士都未必想得来。是谁教你这样一副晶般的玲珑心？”

谢萦柔假惺惺的笑着再退。“我不过是万岁的才，当然要替万岁着想。”

微垂眸，金城绝低沉的声音似是透着抹赞赏的笑意。“那，依你来看，这山河最终会是谁的？”

这低沉却有力的一问让谢萦柔更加警惕起来“这可不是我这小人能随胡说的，万一被锦衣卫的人知…”

“万岁刚才曾经和我说过，姑娘似乎有未卜先知、博古通今的本事。”打断她的话，金城绝盯着她的“我虽然向来不信衍和尚那搬、掐算成败的巫人术士，但是今天一见，谢姑娘的确有过人之，所以请对我说句实话，燕王和万岁，谁会得天下？”

直了背脊，她往前站一步，义正词严的喝斥“金城公这句话问得太过分了吧？第一，我不可能知结果；第二，这话我就算知也绝对不能说；第三，您问这话，是不是有居心叵测之嫌？”

盯了她好一阵，金城绝忽然冒一句“皇后和万岁对你如此疼，你就没想过要报答他们吗？”

她瞇起。“什么意思？”

“万一战火四起，北军杀中，万岁和皇后如何自保？你若能未卜先知，总该帮他们一把吧？我也是好意想帮忙，以你一人之力，只怕能的实在有限，而我，却能帮你到许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咬着嘴，看了他邃漂亮的双眸，她冷着脸问：“这样的话，你也和燕王说过一遍吗？”

只见金城绝骤然直了脊背，那一瞬间，谢萦柔以为在他中看到了杀气，但是他却一低，从手上褪下那枚玻璃指环，到她手中“如果有急事要我帮忙，就带着它到城西的金城阁来找我，无论你要我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谢萦柔一怔，抬看他“为什么？”

他启一笑，虽是男，这一笑竟然风华绝代。

只此一笑，没有半句解释，却让谢萦柔的心弦“嗡”的一声，惶惑了。

这话之后，便是长长的沉默，攥着那枚玻璃指环，她将金城绝一直送到西华门。

“送到这里就好，还望日后姑娘能在万岁面前为在下言几句。”止住脚步，金城绝抱拳一揖。

看着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笑颜，谢萦柔捉摸不到他的心思，只能冷静的回嘴“以你的本事之大，还需要我为你言吗？公不是说过，也许我将来会要指望公些什么，所以现在说拜托的话，未免太早。”

金城绝耸了耸肩，正要离开，迎面正好遇到匆匆而来的萧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