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她愤怒又悲伤的眸，他心里微微一撼。

说真的，他不知印念老爷在不在乎，但他知自己在见到她之前，其实是一都不在乎的。

并不是他不在乎生命这东西，而是他并没有能力拯救世界上所有的生命。

人跟人之间讲缘分，医生跟病患之间也讲缘分。有时死不了人的病遇上了庸医，可能变成回天乏术的后果；而本来宣判无救的病人，却也可能因为遇到了对的医生而捡回一命。

他比任何人都在乎生命，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更冷静且客观地看待生死这事情。

现在的他，非常在乎她母亲的生…在见到她之后。

也许是她改变了他的想法，也或许他只是担心恩人抱着后继无人之憾离世。

“我在乎。”他直视着她的睛说。

她一震，惊疑地看着他。

“我希望今堂能健康地走医院，我希望她能好好活着。”他说。

“你在乎的只是你的前途吧？！”为免惊动母亲，她压低声音“跟我结婚能让你拿到什么好？”

他眉一虬，神情凝肃地说：“随便你怎么说，总之你爷爷没多少时间，而令堂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件事是不是能皆大快，就看你一个人的决定了。”

“你…”“你对你爷爷是什么想法，我不在乎也不想知，但是他对我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人，我绝不会让他失望的。”他定定地注视着她，那神像是锁定了猎的豹般。

爷爷对他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人？是因为爷爷能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吗？还是他跟爷爷之间有着什么刻的情及牵系？

她呢？她跟爷爷之间有没有情及牵系？

情？她跟爷爷从来不亲，甚至是从来不曾见面，严格说来，他们之间是毫无亲情可言的。

但牵系呢？爷爷生了她爸爸，她爸爸再生了她，也就是说，其实她上也着爷爷的血，而这样的牵系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斩断的。

“也许你觉得跟我结婚是一牺牲，但有时牺牲是必须的。”说罢，他松开了她的手。

她觉刚才被他攫着的地方好，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牺牲？跟他结婚是一牺牲吗？跟自己不的人结婚是一牺牲，跟一个令人倒尽胃，一想到他就会作恶梦的人结婚，也是一牺牲…

她想，她的境况不是后者。

“跟我结婚，令堂可以得到很好的生活品质及完善照顾，这样的牺牲很值得吧？”

他的说法冷酷却又实际，教她无法反驳。

“我知令堂在令尊过世之后，吃了不少的苦，为了她的后半生，你…”“够了。”她打断了他，悲愤却又无奈地说：“我知，我都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说着，她的里闪着泪光，晶莹的泪在她眶里打转着，但她倔得不让它下。

看见她那倔却又脆弱的模样，他心莫名地一。

“答应吧。”他说“只要印念老爷能得偿所愿，你要我什么样的妥协都可以。”

闻言，她一怔，疑惑地望着他。“妥协？”

他“没错，你想离婚或是分居，都随便你。”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妥协，像是在屈就她，但事实上，那也表示…他对她或是他们即将有的婚姻，是毫无留恋及情的。

她似乎应该为他的妥协兴，但却反而到失落及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