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听『小星星』。”她忽地命令。

嗄？朱朗晨傻。要他唱歌吗？

“我唱歌很难听…”人毕竟不是万能，歌唱这一项正好是他的死。

“谁要听你唱歌！我要听用钢琴弹的『小星星』。”

朱朗晨一僵。这不是人所难吗？

她不兴了“你知不知『小星星』啊？就是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那首…”她哼了几句，又说：“不过我妈弹给我听的是比较复杂又更好听的『小星星』。”

是莫札特的“小星星变奏曲”朱朗晨推测。

可是…三天前他试过萧，却连一首曲都无法弹完，他办得到吗？一阵恐慌在他中升起。

见他不说话，她赌气似地说：“算了，不要你弹了，还是我妈最好，每次睡觉前都会弹那首给我听。”

应该是她小时候的事，她一定是想念她母亲吧…

朱朗晨看着那张黯然的脸庞，忽地一。若非喝醉酒，恐怕她永远也不会在人前显这样脆弱的一面。

忽然间，他有一为她弹奏的冲动，只要能抹去她脸上那令人心疼的神情，他愿意试试。

目光转柔，他轻声：“你躺好，我弹给你听。”

“真的？”她惊喜的笑容，却没听他的话躺下，反而对著钢琴的方向趴在床上，手撑著下，两脚在空中晃来晃去。“那就快弹！”

朱朗晨在立式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移开防尘绒布，了一气。

他迟疑地下琴键，把熟悉的乐章弹奏来，那并不难，因为他过人的记忆力，早将乐谱背得瓜烂熟。

然而这时，他想起总是要求他拿第一的父亲，他想起指望他替她圆梦的母亲，他想起的还有…与汪勤的最后一次会面。

双手骤然停下，瞪著黑白相间的琴键，他冷汗涔涔，仿佛前的乐是只吃人的怪兽。

不，他还是不行，觉完全不对…

“你弹得一都不好听，脸臭得要死，哪有人弹得像你那么痛苦？一都不像我妈，她弹这首歌的时候都很快乐。”

朱朗晨一贯，转过，对上的是那张醉意醺然却满是失望的脸。

快乐吗…

她说得没错，这是首可、轻快的曲，若是他心中满是霾，要怎么弹其中的意境与味？

他这时想起，自己幼时也很喜“小星星变奏曲”即使孩童时期难免犯了不少技巧上的错误，但是那时候，光是弹奏这首曲，便让他开心无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样单纯的喜悦消失了呢？

“我不要听了，听了难受！”她开始耍起任来。

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看得她有些火大。“你么盯著我看？”

“我再弹一次。”他最后只，话中却有一令人难以忽视的定。

将注意力再转回钢琴，他静默片刻，然后下琴键。

这一回，他屏弃所有杂念，想像自己只是个孩，心中只有喜悦再无其他，然后慢慢地，丽的音符自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