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不禁失笑。她总是用视若蛇蝎的神情面对他，连喝醉了也是。“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他双手握方向盘，开玩笑似的问著。

“你觉得我像喜你的样吗？”她没好气的应著。

十年前，她家在一夕之间破产，就是被戚家搞垮的。姚京京瞬间由富变贫，吃了不少苦，她把一切的帐都记在戚少商上，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要把原本属于她家的东西，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现在她什么都有了，当然比起从前姚家的光景，她这十年的努力也还赚不回十分之一，但她还是充满野心，即使现在得先委曲求全地依靠他人。

戚少商大笑。“你在我面前和别人面前实在差太多了，本是两个人，要比虚伪的话，我认为你比我太多了。”

“在你面前有什么好隐藏的？你没有必要让我喜你，我也没必要让你喜我，我卖命帮你赚钱，你等著收钱，就这么简单的关系，没什么好作。”说完一大串刻薄的话，她想起自己平常面对客巧笑倩兮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难怪戚少商会觉得她在人前人后差太多，她真的很虚伪。

“错，我们的关系不但不简单，还很复杂。我可以说是你的雇主，也是你的房东。除此之外，我们也当过同学，还有，我现在又是你的司机…嗯，看来只差情人这一项喽。”他淡淡地笑着，窗外无数微黄灯火过，忒是朦胧。

“戚先生，你是不是还嫌气氛不够尴尬？还要提什么情人？”姚京京难得好心情，里竟带著一丝笑意。

“你真的很不给我面耶，好歹你也假装考虑一下啊！”他故意一脸受伤的捂著。

她望向车窗外。“对我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无法我的情人的。”

车已经靠近她熟悉的街，远远望去，家里的窗似乎还亮著一盏灯等著她。姚京京突然想起远方的那个人，那个她未曾谋面而且等待已久的人，她相信他是存在的，那是她生存的力量。

也许是喝了酒，她变得多话，也许是夏夜太，风得人轻，她不经意幽幽地脱而…

“不，除了一个人例外，那个人，我已经等他很久了…”

此刻车停下，就在她家门。

戚少商转过，对她微笑，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一不属于戚少商的温柔。她望他邃的黑瞳，不懂他为何会有这认真的表情，是她酒意未退，看不清楚吗？心急速，她猜想是酒促。

“如果说…我是说，假如…”他清清咙。“假如你等的那个人，就是我…你会我吗？”

她怔然，脑袋还无法运作，却很努力地想消化这个问题。

那个“长叔叔”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时，适时地帮她一把，好几次，她动到哭泣。她一直想见他一面，旁的任何人她都猜想过，就是没想过那个人会是戚少商。

“你别开玩笑了，这玩笑太低级了。”她打开车门，转要下车。她至少还有一些力气，可以让她离开这荒谬的情境。

“我不是开玩笑的！”他吼来。

姚京京停下动作，回看他，讶异于他里的悲伤。

她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可是在他的目光之下，她动也动不了。

他伸手，摊开掌心。“给我你的手，你会知我是不是在撒谎。”

她恍恍惚惚地照他的话了，他的手掌结实且温，透一沉静的力量。她凝视著他，他一瞬也不瞬地直视著她，一次，他让她到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