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钟没有夜光显示，她分辨不分秒。

离开沙发，她步履蹒跚，有些累，结婚后，第一次，他不归。

凌晨三，希壬回家，看见桌上摆着消夜和纸条。

纸条上写着：希壬哥，我累了，先睡啰。早上，你要我把你的衣服搬到客房，可是我想了又想，主卧房的床比较大，还是留给手长脚长的你，我搬到客房好了。

对了，今天艾琳小打过两通电话找你，我留下她的电话，让你回电。

一样的轻快语调、一样的开心自在，琳的两通电话没让她产生危机，连搬到客房，她都惬意得像游戏。

这样的，能拿她怎样？

艾琳说，妒嫉是情中最重要的成分，少了它，代表情已过去。

他和之间有过情吗？

没有吧，她依赖他、喜黏着他，如此而已，就如说的，她要的只是安全。

他不小，他乐意给她多到用不完的安全，但前提是，她必须拿情来换。

希壬端起馄饨汤，汤冷了，馄饨糊成一片，浊的汤引不起他的，放下消夜，把纸条成团，用抛线，丢垃圾桶里面。

他房间，冲了冷澡，围浴巾，坐沙发里。

手支后脑，他反复想着早上的对话。他问她，是不是真的不介意离婚，她那笃笃定定的一个“是”字，敲掉他的情。

她从没想过嫁给他。

青年少时，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谁都多，那时，她持钧璨；来台湾后，钧璨和小慧得烈，从没把多余时间留给，那时，她一样想嫁给钧璨；即使退三角关系，她对钧璨的也未曾减少吧！

想到这里，希壬再也平不了心情，换上衣服，拿起车钥匙，离开家里。

清晨，醒来，冲主卧室。

希壬不在、棉被铺得整整齐齐，昨夜，他果真没回来？

走浴室，那里有换下来的脏衣服，所以他回来了，却不愿意多待？

没回家的他在哪里留宿？艾琳家？或者留在其他丽漂亮、聪颖慧黠、材挑玲珑的女孩边？

气他吗？不气，是她送自由空气，怎能怨他芬多？

走回客厅里。

纸条不见了，馄饨汤还在。他也不她的消夜了？

一阵冷，从脚底窜上，无依孤苦的觉席卷而来，恍惚间，她回到凄凉寒冷的地下铁，来往的行人匆匆，没人多看她一。

终究…她失去他的认真…

拿起馄饨汤，一，不难吃，只是凉了，凉得她的心寒透。

不想回来的，他需要更多时间想清楚，要如何面对一个不自己的女人。

但凌晨两，他还是回到家里，门开、门关，客厅桌上又摆了消夜，是冷掉多时的广东粥。

走到客房前，邃双盯住门扇，她就在里面，他大可开门去，行使为丈夫的权利，可以用情她上自己，然，他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