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死的家伙！

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还会想起他说过的话、过的事，甚至连他得令人心醉的笑容…

可恶！

“我不知。”她神情郁，仰起下不服输：“但我可以学。”

“学？”嬷嬷一愣。

“对。”她咬牙“我可以学，弹琴、吃枇杷、胡旋舞、唱曲儿…你要我什么我就什么！”

这么好？！

嬷嬷因为大惊讶了，下再度脱臼：“我…咯咯…”冷如冰伸手帮她了回去。“我学。”

“天哪！我不是在作梦吧？魁娘非但不求吃好穿好，要银要衣裳要首饰，还说我要她什么，她就什么…”下一瞬间，嬷嬷狂喜到吐白沫倒了。

“喂！”冷如冰有些无措地蹲下来摇了摇她，试探地唤：“嬷嬷？嬷嬷？”

真了？

纵然积愤忧怀满腹，她还是被夸张有趣的嬷嬷给逗得一丝笑意。

世上怎么会有这老鸨呢？

***

半个月后

“来来来，排练了排练了。”

嬷嬷丹田有力地吼著，拚命拍著手。

丝竹声悠扬响起，奏起一曲缠缠绵绵的“偎绮罗”

一整排艳的舞伎莲步翩翩地鱼贯而，纤纤玉手挥舞著雪白羽扇，开始起舞而歌。

晚风恍恍明月摇摇永夜漫漫情正长

香销谁受樱谁尝郎须疼我我疼郎

一儿两儿残酒醉间满楼

昨夜雪今朝但愿瑰梦与君同

光旖旎，莺声呖呖，整座大厅顿时销魂蚀骨，醉香。

接著雪轻纱缓缓拉起，一个窈窕的清丽影渐渐现。

冷如冰乌黑如瀑的青丝绾成髻，雪白细致线条优的玉颈，髻畔簪了朵白牡丹，漾著清奇冷艳的香。

她纤纤段仅著一件银白缎袍，柳腰系上一只小小银绿蝴蝶，长长苏轻轻泻而下，和著飘逸的裙摆微微轻曳。

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看尽世间莺莺燕燕的嬷嬷。

嬷嬷张大了嘴，作梦都没料到冷如冰打扮起来，竟是这冰清绝艳。

“银…白的银…”她登时笑得合不拢嘴。

这届魁娘这般绝动人，她们如梦似幻小青楼这次铁定横扫千军，杀得其他秦楼楚馆片甲不留啊，哇哈哈哈！

冷如冰有一丝别扭，又有三分楚楚可怜地望着嬷嬷。

这装扮太不像她了，衣裳太柔、太了，包括那朵簪在发髻、随著她的每一步而巍巍轻颤的白牡丹，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

这样的她，待会儿怎么舞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