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你。”艾晓语替她辩解：“你从日本回来后就不曾好好休息，又突然接到这个噩耗，当然会吃不消。

而她现在的脸可比这气氛更沉十倍。

肃穆庄严的灵堂里摆满素雅的白，气氛显得哀凄而凝重。艾晓语静静地伫立在杜院长的遗相前，十分伤心绝；她到今天都还不愿意接受前的事实…一直都相当健朗的杜院长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意外？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她甚至没留下只字片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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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谅解，有你这番话，我的心里真的好过多了。”她故意转移话题，

她帘是低垂的，从踏灵堂起，她都不敢抬正视杜院长那张慈祥和蔼的相片。

“晓语…”尚可茵讶异的一楞，侧看着陆腾；她绝对不能让晓语和陆腾见面，血缘关系是永远无法抹煞的牵系，如果让他们面对面的碰上了，她无法预知会现何让她不能掌控的情况。不能！绝不能对他们见面的…

“林老师，那院长现在人在哪里？”尚可茵想到支开陆腾的方法。

“已经转送到殡仪馆安放了。”

尚可茵本无视于前的他，只是自顾自的上一菸吞吐着。这是她最近学会的；自从杜院长死后，她一直都坐立难安，惟有藉着尼古丁才能缓和她绷的情绪。

陆腾了。

岳小皓谄媚的笑脸在她前无止尽的扩散，她扔掉那已燃烧到尽的香菸，对他摇摇说：“二百万而已？这话你居然说得！我记得不久之前我才给过你五百万的，怎么？一下就光了？哈！我可真佩服你钱的本事。”

尚可茵脸惨绿地对着陆腾：“爸！我们去看看院长。”

虽然人事无常，但她真的无法释怀，她觉得自己很差劲，她连院长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记得小时候她最爬上芒果树摘芒果，而杜院长每回发现她在树上时，总在树底下又吼又叫的，怕她一个不小心会从树上摔下来。她还记得她老是喜腻在院长的怀里又搂、又抱、又撒的，她总是趁此机会用力嗅着院长上那慈母的味。而当她万分不舍地离开莲，邵氏企业的溜冰团时，杜院长仍是不辞劳苦的千里迢迢从莲来到台北，对她嘘寒问地关怀着，恩情都她激不尽，但来不及回报，院长却已撒手人寰，她终于刻会到何谓养而亲不在的痛苦了！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艾晓语动也不动一下，声音喑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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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郊区荒芜得像个人烟绝迹的废墟，静谧得连一风声都听不到，衬得周遭环境更加荒凉，无声的寂静让人很不好受。

“陆家的人都对我很好，我过得很幸福；我是想等过一阵，自己完全适应了之后再邀请你去见我父亲。好了，别只顾着说话，快把三明治给吃了，否则你的真的会吃不消的。”她执意要她。

“我知你很难过、很伤心，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不吃不暍，院长也不会活过来的.你自己的也要顾好才行。”她行把她拉坐在一旁的椅上，把一块三明治递到她面前，：“院长如果地下有知，知你这么孝顺，她也会很安的。”她劝着艾晓语，自己的泪也跟着掉下来，说：“哪像我？我才真的是没用！一受刺激就在家里躺了二天，一忙都帮不上，我真对不起院长！”尚可茵用背对院长相片的方式来表达她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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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继续围绕在杜院长病逝的问题上打转，她会心虚的。“晓语，你被割伤的趾痊愈了没有？”

尚可茵动也不动的立在原地，她双虚、全乏力，本连上炷香的勇气都没有。她空的双如今盛满的全是快要崩溃的脆弱愁绪。

，轻声地安：“小嬿儿，你也别太伤心了。”他作梦都难以想像.尚可茵本不是为院长之死伤心，这只是在极度恐惧下所产生的自然反应。

林薇抹掉泪，继续说：“晓语待会儿应该也会赶到；张老师应当有通知到她才对。”

尚可茵早就好了决定，她是绝不会让艾晓语见到陆腾的；她好不容易才避免他们父女相见，她不会傻到去掀自己的底的。

“可茵，你说句话行不行啊？你别光顾盯着我看，我的脸上又没长。喂！你别闷声不响的行不行？二百万就行了，只要二百万。”

“晓语…”尚可茵在她后轻轻叫唤：“我带了早餐，你也过来吃一吧！”

但她才一移动脚步，顿时不醒人事的倒陆腾的怀抱里。

艾晓语叹了气，说：“伤都愈合了，已经完全没事了，你别只顾着为我担心，你都还没告诉我，你找到生父的事呢！你在陆家待得习惯吗？自从你搬离邵氏宿舍后，我都找不到你的人，想问一下你近况都不成。”

艾晓语手拿着三明治，仍然一也没有。她又叹了气，把三明治重新摆回桌上，站了起来走到杜院长的遗相前，心中有无限的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