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站起来。

“不必了，”智芬把她回椅上。“告诉我在哪里就好了，我自己来。”

“在冰箱旁的橱柜里。”

“好。”智芬走回厨房。

秀贤还是站起来，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其实，你跟秀慧，最像的地方只有睛。”洗好碗盘，智芬走来后，不忘刚才的话题。

秀贤敛下。“妹应该都有相似的地方。”

“不是的，”智芬说：“你知不知，其实你长得跟秀慧并不像。我说的相似，指的是你们的神很相似！”

秀贤没有回话。

“也许因为你十岁以后就到国外生活的缘故，”智芬继续往下说：“除了文化与环境上的差异，还有两地土不同，你的容貌真的跟秀慧很不一样，你看起来比较有自信、聪明而且亮丽，秀慧她看起来就比较温柔、比较内向…但是很奇怪，也许因为你们终究是妹的关系，你们有一对很相似的睛。”

秀贤一直凝望智芬，听她把话说完。“对，我忘了你跟大很熟，所以观察得很仔细。”秀贤看着她说：“当初也是你亲手，把大的日记给我。”

听到这两句话，智芬别开，过了几秒钟，她低沉地开：“如果我没有把那本日记…”她顿了顿，然后叹了气。“如果一切都可以回到‘如果’这个假设，也许你就不会执著地留在台湾，想要追查真相。”

“不，智芬，你错了，就算没有你的存在，我一样会留下来追查真相。”

智芬回看她。

“你还不明白吗？”秀贤对她说：“就算是妹，就算有一对相似的睛，我跟大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智芬沉默。

“智芬，你忘了吗？除了大，还有我妈。”秀贤的脸变得严肃：“那件事情发生后，变成这样的结果，我妈她，才是最无辜的人。”

智芬的垂得更低。

“那场可怕车祸，夺走了我妈的命。因为车祸没有凶手所以我不能怪谁，但是发生这件事情，因此受到伤害的人的心，我却不能忽视！”秀贤的眶泛泪光。“每一个人的心只有一颗，大的心也只有一颗，那颗心在她死的时候已经破碎了！如果我不在乎大的心，那就再也没有人会在乎了！”

智芬说不话，她哑无言。

秀贤的泪落下来。

下一刻，她抬起手用力掉脸颊上的泪。

“没有‘如果’。”秀贤对她说：“生命里，没有‘如果’。”

智芬没有办法接话，只能忧心忡忡地凝望秀贤。

“事实已经造成，现在的结果就是这样。”秀贤说：“我会接受这个结果而且勇敢的面对它！就算要付代价，我也知自己现在的事情，是一定要的！”

智芬皱起眉。“秀贤…”

“我知你想说什么，”在智芬开前，秀贤已经打断她。“但是，我跟你认识的大并不一样。”

智芬不再开，她只是忧心地注视著秀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