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枝覆上层层雪白，银白世界变得净祥和，他们双双站在屋檐下，面对彼此，没有怨怼愤慨，只有同情与理解。

“你说，初见颖儿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公主问。这段日，她听了太多颖儿的故事。

“对，那场大雪下过好几天，她穿着丧服跪在侯府门，一块牌上写了卖葬父，可我相信，她想让侯府脸上无光的居心比较大。”说着，他忍不住笑声。

那表情，带着几分骄傲，那是他的颖儿，与众不同的颖儿。

“才十岁，她真的很勇敢。”

“对，论勇敢，没人比得过她。”他把对颖儿的情对公主侃侃而谈，这是他不曾过的事。

“每次听你们被大伯父欺负，在竹林小屋时发生的事，我都觉得你们很幸福。”

她也试着煮笋汤，可是煮不颖儿的好滋味，是人不同、心境不同，连同影响味觉？

玉宁不知，只是清楚明白了，自己永远无法取代纪颖。

“那时没人知我们在什么，我们白日练剑，夜里府当侠客。”颖儿飞，同他并肩，他们喜在无人的夜里，对着月畅谈。

“被父皇欣赏，对你而言，到底是好还是坏？”她突如其来问。

“不知，它让我父亲沉冤得雪，也让我朝中风光多年。”

“你并不稀罕朝中风光，不是？”公主笑问。

他莞尔，走屋里，屋里和多了，炉火烧得正旺。

“我以为男都贪恋女貌、才艺与温柔，我不相信痴恋会发生在男人上，驸，你颠覆我对男的看法。”她也跟着屋。

他笑而不答。

“人的际遇真的很难预料，谁晓得她竟活着回来，改了分面目，你们又碰面，而且促成你们在一起的人还是我。”

若非她一再要求他替皇兄寻访名医，他们就不会再碰面、不会再续起缘分。人呐，机关算尽仍敌不过上天一笔。

“我常提醒自己，曲无容不是颖儿，却又忍不住在她上寻找颖儿的痕迹。”

“如果，后来我没错事，是不是孩生下后，她就会离开？而你，不会知曲无容便是纪颖？”

“是。”他实说。

“终是我自己搞砸了，我欠下她一笔救命恩情，却害了她的命，我…真的很抱歉。”颖儿用自己的命换得她活命，这恩情，她一世也还不清。

“我娶了你却不能真心相待，是我辜负你。”

“你曾经想为我们的婚姻努力的，对不？”

“对，若不是颖儿死去，我很希望你们能成为好妹。”许是他太贪心，才会苦难连连。这五年，不对他、对公主、对颖儿，都是折磨。

“我也想过同她成为好妹的，只怪命运捉人。”公主叹气。“我可以问你一句话吗？”

“你说。”

“如果我抛弃公主分，同你下江南，你会不会试着拿我当妻看待？”

他低了眉，再抬，底写满抱歉。

宇渊不必回答，她已知答案。“在你心底，不生死，纪颖是你唯一的妻？”

“是。”

她懂，他只能给她名分，给不了夫妻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