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断，养了半年，才勉能够行走。”她避重就轻。

“摔得不轻啊！”“是不轻。”那一跤从山上到谷底，摔碎她的骨，也摔坏了她的心。不过，已经过去了，他奔下谷底，大病一场，把那些陈旧的恨事统统删除净。

曲无容掐起一块雪片，嘴里，甜甜的味在齿间化开。

甜就是这样的，一沾，甜味心，教人忘记从前的苦，忘记重蹈覆辙很要不得。

看她吃，宇渊叹气，要是颖儿也坐在这里，也能一片片吃着雪糕，该多好。

“侯爷不快乐？”忍不住地，她还是问了，她见不得他烦心，不她是颖儿还是曲无容。

“人生快乐难觅。”转，他面对满池莲，河畔石栏上，晶玻璃风灯齐，映照着面金光闪烁，不胜收。

“有名有利，有妻、有事业，拥有这么多东西的男人说不快乐，太过分。”

她走到他后，很想靠上他的背，贴着他的宽厚，像多年以前…可惜她是曲无容，不是纪颖。

重生苦，她何必再来一遭，再沦落于情，欺负自己。

曲无容勉自己背对他，勉自己看不见他的哀愁。但他的说词传来，句句，拧了她的心。

“不是拥有很多的人就会快乐，而是不计较失去多少的人才会快乐。我，办不到不计较。”苦笑，他绕到她面前。

“为什么办不到？”

她抬眉，发现他近得教人羞怯，偏后无退，她同他只能暂留暧昧内。

“我无法不计较颖儿离开，无法不计较老天待我苛刻，我愿意用所有换得颖儿存在，可是老天不肯与我换，所以我不快乐。”

“可，这是你的选择啊，你选择先救公主、舍颖儿，凭什么向老天计较？”

“对，我愚蠢选择，却计较老天，果然是笑话一桩。”他仰天，自厌。

这些话，他从未对人说起，没想到夜对谈，他向她倾诉，而她一针见血，刺内心最痛，他的确不值得同情。

她见不得他难受，转开话题。她微笑：“别再提过往，正确也罢、错误也罢，那些全回不来了，辜负这么舒服的夜晚，对不起自己。”

他闭双，遥望满空星辰，他不如她洒脱。

“你有没有吃过新鲜的莲？”她再试着提起他的兴趣。

“有，莲清炖木耳红枣。”

“不，我说的是新鲜的莲，没经过煮火烤。”

“能吃？”他面怀疑。

“当然可以，你下摘几个饱满莲蓬上来。”

“没问题。”

说着，他飞至池中间，足莲叶，清灵的在群间飞窜。

她看少爷练轻功，在圆月下，在晨曦间，风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曲，她的内力不行，可是为了同少爷比翼，她是练就一轻功。

那年京城里多少富豪屋留下他们的足迹，琉璃瓦上谈心、树梢论情，他们的快乐无尽。

唉…她在什么，都说不提过往了。

不多久，宇渊采来满手莲蓬。

推开瓷盘，让空位，她剥下新鲜莲、心，把洁白莲递给他。

他嘴中咬下，一清香沁心，越嚼越上，没多久，她剥的速度已跟不上他吃的速度。

“好吃吗？”她问。

“别有一番风味。这一白中透绿的是什么？”他将几针状放在手心，问曲无容。

“是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