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曜这才停住了脚步，将目光缓缓移向父皇，夸张地弯下腰“是，儿臣遵命。”大概是弯腰弯得太过了，他竟然踉踉跄跄得像要栽倒，旁边有个人立即穿人群，一把扶住他，低声：“三哥，我们去聊。”

“三哥最近不错吧？听说刚刚击退了血月国的几次偷袭，还抓了敌国的一个将领，迫使他们退回国内，签下求和协议。这次回京又跑到红袖招快活了好几天，连兄弟们都不见了？”

忽然间，全殿哄堂大笑，刚才的不愉坑谫时一扫而光。

“我们的落夕公主一年不见，落得更像个大姑娘了。”他一步步近，斜睨中带着鄙夷的目光更加刻。

“去年我已经十六岁了，哪里还是不懂事的孩？只不过去年三哥没有注意到我罢了，那时候，三哥好像是和大哥斗气，负气离开京城，连我想送送你都没有送到。”

“大哥那个碎嘴婆！”司空曜嘟囔了一句。“还好他这几天奉命去开仓放粮，没让我碰到。”

“算了吧！”司空明白皙的面庞上被说得像苹果般的红“书中自有颜如玉，那地方不适合我。不过三哥你也要注意，我听说那里搞不好会传染上怪病的。”

懒洋洋地站起一颀长的影，仿佛还带着几分醉意，摇摇晃晃地走到众人视野之中。光肆无忌惮地照在他的脸上，像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个大胆的青年是谁。

司空曜，三皇，长年驻守边关，当年十七岁的他因为犯下大错而被贬到边关时，皇帝曾下一圣旨，规定如非他寿诞这样的大日，无令不许返京。

当他们走后，殿内的气氛依然没有缓和，皇帝痛心疾首地喃喃自语“我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儿？”

司空明蹙起眉心“但三哥又为何要一直和落夕公主过不去呢，难你为她吃的苦还不够多？”

“放心，三哥有分寸。”他笑“不过你对三哥的关心还真让我动，上次我离开京城的时候，你好像还是个不懂事的孩。”

司空曜张扬地笑着，挑起嘴角，一手重重拍在弟弟的肩膀上“老八，等你到了十八岁，我就带你到红袖招去开开荤，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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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起眉，他笑看那个扶住自己的人“老八啊，好久不见，我还当你又躲在书斋里死读书呢。”

他的容颜秉承了司空家族的俊朗，只是眉宇间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几分邪气，尤其是勾着嘴角笑的时候，更像是在鄙视着周围的一切。

司空明就这样半拖半架着自己的三哥殿，走过落夕旁时，司空曜故意地盯了她一，但落夕低垂着眉，仿佛本没有注意到他。

他的瞳眸骤然转冷“老八，你这话不对，我可不是为她吃苦，是她害我太。就因为我当年无心之过，即要被罚京，这样的奇耻大辱，换作是你，你忍得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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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儿，你没听到我的话吗？去！”皇帝再次喝令，愤怒于他无视自己的威严。

反而是落夕悠然笑：“三哥的脾气父皇最清楚，何必和三哥生气？难忘记他自封的外号了吗…落拓江湖无视天下神风无影万夫莫敌大将军。”

“看，你也叫她落夕公主，可见她虽然在皇中生活了十几年，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依然是个外人。”他刻薄地冷笑“她不过是父皇从郊外捡回来的孤儿而已，来历不明，长了一张与人无害的面孔，就因为当年襁褓中的她曾经传奇地救过父皇的命，父皇就将她当作宝贝一样。公主？哼！她凭什么叫公主？”

司空明微笑着，十七岁少年的面庞还有些稚气，目光中带着几分崇拜，望着自己的哥哥。

“但落夕公主毕竟是我们的…”

皇帝拍着手说：“还是落夕最善解人意，好了，父皇不和那个逆生气，来，到这边来，暹逻国的使臣听说你通许多语言，很想向你求教呢。”

走到皇帝边，她转过来，面对着大殿正门，在那里，两人影刚刚转离去，消失在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