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否因为生病的人闷得慌、要不就是中了这毒脾气会变好？爹完全不在意娘的沉默，还想尽办法、讲些平日他不会说的话来招惹娘…

瞧他还敢不敢造次！不过这男人还颇有骨气，修养也好的，甘愿乖乖受罚，不像村里那些男人受一伤就你娘他娘地骂一通。她还刻意延长了把脉的时间，直到他看似快翻白了，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他的右手，并他左手腕上那支一寸六分的毫针。

中涌上一阵快意。

“当贼也没啥不好，待在山上落得清静。”凤语笺平淡地。

“你娘懂得不少啊！”消痔散，好极了…

一直待凤语笺走远了，游钫之才跑到床边。“爹，娘那帖葯固然有神效，但您复原的速度可真是快呀，娘方才说您的毒都退得差不多了。”

“记下我所说的，上张老屋里去拿这些葯。熊胆、梅一钱二分，槐两钱半，藏红三钱半，白芷、当归、生地、防风、黄芩各六钱，金银一两二钱…记下了？”幸好这孩较像她，不似他那土匪老爹。他遗传到她惊人的记，她只须说一遍，他便能记牢。

“看书去。省得在这儿给人瞎调戏。”她平淡地，起步离开。

敝了，真是怪了。

“来过了，方才还陪我玩呢，但后来秦叔叔来找，就又走了。”

她别过，朝外嚷了声。“钫儿，你在外吗？”

游钫之轻咳了声，尴尬地搔了搔。“娘是说笑的，方才她说的那帖…是消痔散。”然后，望着爹扬起的眉，继续笑着，也只有娘有这胆招惹爹了。

游少观没怎在意地浅笑了下。他知儿聪明，同妻学些他没法儿教的东西也是好的。

游少观皱眉。“你娘方才不是要你再去抓另一帖葯？”

不过说也奇怪，自爹醒来以后，对娘的态度似乎转变许多，但若说是“转好”似乎又不甚恰当。只能说爹的话多了些，而他的神常常跟著娘的形移动，好像是…在打著什么主意似的。

***

游钫之的表情看似有些怪，但仍是乖乖地应：“记下了。”

“呃…”游钫之突地嘴拙起来。

游钫之愣了下，看了下爹，又望向娘。“娘，孩儿可以兼两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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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少观甩了甩左手，角依然透著笑。“如何？我的好些了吧？”他的语气中有些得意洋洋。

小小的脚步声很快地奔了来。“娘。”

凤语笺，代著。“去拿葯时顺找你贾伯父一起回来，请他帮你爹换葯。”说著就往外走。

娘的态度依然，爹说什么她多半都不理睬，但若照爹以往的个，他应该会识趣地闭上嘴，或再补上一个愠的神。

“娘您上哪去？”

她才不要自投罗网地横过帮他换葯呢！她对趴在他上让他享尽豆腐餐的事儿没什么兴趣。

这话倒是在游少观意料之外。他以为她恨透了贼…

“你教我儿医术？他以后可是要当土匪儿的，不是大夫哪！”游少观扬起眉。

事实上，以前爹娘鲜少说话，爹压儿就不会这样找娘说话…不会…呃，自讨没趣。

“爹，这下不成问题了。”游钫之禀报。

游少观瞄了儿一，伸手了他的。“怕什么，又不是要你说你娘不为人知的事情。”

但凤语笺依然没理会他，看向儿。“你贾伯父来了吗？”她记得贾乡今儿个要来跟游少观报告一些村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妻的事还需要别人来告诉他吗？他自己就能找答案。

“伤不是得换葯了吗？”他又问向凤语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