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请安！”

游少观缓缓地扬眉，任她就这么离去。

当年，他压儿就不想要娶她，关于这件事，他从未隐瞒过。

但如今，他开始觉得，这枯燥乏味、令人烦躁的八年似乎开始有些新鲜有趣的事发生了。真是再好不过了，八年来，他一次觉得他的妻是个有趣的人。

***

八年前

百年前，钗凤山山贼已聚集至今，却从没有像今日这般“火红”过。

已经时了，整个山寨仍是灯火通明，广场中央摆了五六十来桌的酒席，大伙吃喝笑闹著。

相较于另一的闹景象，他这边…可以用凄冷来形容了。

游少观自嘲地笑了笑，任由那抹笑将讽刺勾勒在他俊朗的脸上，他坐在门边，壮硕大的倚著门，手搁在弓著的两条上，轻轻地吁了气。

他的眸虽然半眯著，却仍像是鹰那般地锐利慑人，即便他现下的举止可说是十分慵懒地，可却像是只凶狠的豹，能在下一秒钟将人撕得粉碎。

有别于他那油小生长相的父亲和小家碧玉的母亲，他大且犷，半长的黑发束于后，像是抑制那随时会奔放的野。他的外貌据说是遗传自那雄才大略、并将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们在这座山安顿下来的曾祖父。

然而…这样有著霸主气度的男…却也有窝的时候。

游少观又略往屋里瞧了一。

他知自己终究会去的，即使百般不愿，可他也不想给她难堪。

他终究会去里边的，只是不是现在。

他的内心的反抗自他得知这桩婚事后，便没有削减过…

~

“我不娶！”

“那是你指腹为婚的妻，还换了信。你若是反悔了，是要将我的面往哪摆？”游观之的娘悠哉地说。

相较于娘的慵懒语气，他的语气显得激动许多。“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娘您难不明白吗？”再说娶妻要啥？就算是个天仙似的人又如何？还不只是多一张嘴吃饭？

“笑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话你没听过啊？”

“没听过。想必是您又拿什么‘山下人说的话’来蒙我了吧？”哼，就算有听过也打死不承认。他还听过“夫死从”呢，只是没胆说来罢了。

她翻了翻白。“总而言之，就是我想要抱孙了，你也实在老大不小懊成家了。”

“咱是贼的，想要抱孙，下山去抢个娃儿回来养不就得了。”

“这缺德事你也想得来啊？”她大惊。

“人嫁娶就不缺德了？”游观之愤怒地反问。

她沉默了许久，叹了气。

“那好吧，娘也不了你。”为娘的摊手，又叹了声，似无可奈何，接著大声地嘀咕了起来。“唉，郁央国的女人也真够可怜得了，一旦被订了下来，终生就没有反悔的机会。”说著起，往屋里去，一边说著。“就让那女守一辈寡，当个老姑婆也没啥不好，落得清静…”

他的娘亲一向很明白以退为的理，更糟糕的是她依恃著“天底下的事，老娘说了算”这句话，让她起事来，顺心无阻。

谁敢不听她的？连他那名存实亡的目爹爹都怕她三分，从年少时的“不得不娶她”到十几二十年来的“不得不听她”甚至，他娘贼上瘾，爹就连目都脆让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