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大批的士兵涌了凝月…

曹炽微微拧眉，拉了缰绳，像满是杀气的猛兽，令人畏惧的刀挥舞起来依然力劲十足，完全不像是已受了重伤的人。

“抓住叛贼曹炽！王说了，取其得千金！”周肃气愤地大嚷著。

曹炽一手护著夏允筝，不让底下的士兵伤了她，一面挥舞著手中的大刀砍去那些威胁的铁戟。但毕竟是以一敌众，不受伤也难。一些兵没他的中，但他已无心去理会，只想快些带著她离开。

“都是一些饭桶！”看曹炽就要冲重围，周肃低咒了声，伸手拉向一旁的弓箭，瞄准…

“呃！”

下的人儿传来惊呼，曹炽心知不妙。瞥瞄到她手臂上的箭矢，更为奋力地除去前的一切障碍，趁著前方略有空隙，大喝了声，压低，缰绳猛地一拉，跃过了层层阻隔。

“追！快追！莫让他逃了！”周肃疯狂地大嚷著。

而那布满狰狞的脸，起了好几笑纹，却又从那直视远方的中，落下了两行泪。

***

细碎的蹄声踩在空无人烟的路上，那样地急…

“筝儿，别怕，就要到黑川了，我上给你找大夫…”他的声音颤抖著，就如同他搂著她的手那般，他没有太多气力说话，却仍开安抚著她。

天渐渐暗了，他的伤撕扯著，传来阵阵剧痛，但敌不过他的疼，心底的急…他终究没能保护好她…

渐渐地，后的声音转小，鸟骓的速度非凡所及，但上的人儿却已开始疲累，夏允筝没答话，一双丽的睛始终仰望着他。

他的血和她的白衣，染得像是嫁裳那般红，失血过多让他的脸死白，嘴边还有涸的血迹，看得十分疲累了，但那双仍闪著慑人的气势。

“周肃的箭…喂了毒…”这表示她也活不了多久。她很明白的。

“住嘴！”他喝斥她，咬著牙继续策狂奔。

“爷…”她轻搭著他那满是鲜血的钟甲，气若游丝地：“咱停会好吗？…好疼…”

曹炽顿住，一脸凝重地望着怀里的她，觉到她的存在渐渐逝去，依然不变的，只剩下那双浸在泪中的紫眸，和那让人心碎的笑颜。

他不想停，但以他和她的伤势，是到不了黑川的，他很清楚…

他让停下来，那宝似乎知晓主人的心意，不依地想要往前，大声嘶鸣著。

夏允筝睐向四周的绿意盎然，对著他浅笑。“这儿很…”

曹炽忍悲痛，稳住了骑，下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下来，来到一棵古松下。

夏允筝偎著他，她仍记得，初次见他，他也是著戎装，冰冷的钟甲上亦是血迹斑斑…她抬起，对上他专注的神。她记得这双，这双始终只专注于她的眸，那样地霸气十足、却又那样地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