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我来是替左丞司大人探个消息，如今太被贬，东已呈颓然之势，二公可是还愿…”千侯话说一半，止住。

“本就没对那太寄予多的期望。”声调微扬，端木圣的脸微沉，冷凛凛的目光落在千侯上。“本公像是会效忠无脑庸才的人吗？”

千侯浑一颤，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即便太已被贬，这话也实在太过落井下石。可这端木圣，就是如此诡谲肆意之人。

“不过…”他又变了语气，瞧着千侯的目光也和缓了些。“若是左丞司大人有所需要，倒愿效力。”

“真的？”千侯惊问。“东能得势，不就是靠著大人的庇护？谁是主控者，一目了然啊！”端木圣笑得恣肆。

“话虽如此，可二公这恐得改改，不然换了场合说漏了嘴，得罪了人还怕累及命。”千侯善意规劝。

“反正都得罪了，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分别？”他神情戏谑。“千侯，麻烦你打听一件事。”

“何事？”

端木圣惬意地舒一气，又懒洋洋的将侧脸枕回臂腕，但瞧着千侯的神，分明神采奕奕得。

“无论如何，将那第一人的下落，给我打听一下。”

***

沐铃独自行走在闹的大街上，著普通百姓的衣装，脂粉未施，一青丝也仅是随意挽了个髻，无一装饰，尽管如此，仍难掩天生丽质。

经历皇一劫，曾经被许多肮脏、贪、龌龊的目光注视过，路上这些带著好奇和探询的神，她已经可以毫无觉的接受。

以后…该怎么办？没想到获得自由后，竟是如此的茫然。不是舫的红牌，她还能什么？她这个样，还可以无所顾忌的活下去吗？轻叹一气，她不由自主咬了咬下，无论如何，先找到能落脚的地方才是。

没走几步，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轻瞄一发现又是那等欺负弱小的事。一个小丫蹲在街角，几个家丁装扮的男人围著她，似乎说了什么可怕的话，吓得那孩瑟缩成一团。

沐铃的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会儿。

与她无关的，还是走吧…定了定心神，移步朝前走去。虽告诉自己没有资格多闲事，目光却还是不自觉飘了过去。

“这丫可怜呢，听说是刚去了娘，爹又死得早，那家主虽是了银将她娘安葬，却要这丫卖为一辈来偿还。”

卖？旁边大婶的窃窃私语让没打算多加逗留的沐铃愣了一下，眉心有丝霾笼罩著。“这丫看来万般不愿，谁能来说说理？”

“谁敢去说？那主可是那个二公！谁敢？说了也没用，还惹得一麻烦。”旁边议论之声不绝于耳，可就是没人敢上前一步，人情冷自知，她不也是一样？沐铃微微一笑，有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