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颅娑著他的大手。

“我们一直在等你醒来。阿朗说只要你能醒过来就没有生命危险了，到时候就可以离开这里。”

“躲下山？”有用吗？他很怀疑。

龙神之说荒诞无稽，但是这座山正不安地动摇著，再加上连日来的地鸣越来越严重，这片大地正发生著某异变却是可以肯定的。“你想带他们去哪里？”

“当然是去祁寒关，那里有船可以海。无论发生什么事，最糟也不过就是躲到海上去，总有生路。”

“原来你都已经考虑好了。”辛无微微一笑。病鲍主突然长大不少，不但能自己找到生路，还能照顾其他的人。

此时他的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他不动声地从上撕下一块布，延寿却住他的手。

温柔的手轻轻地覆著他的，浑葯香的温手臂环绕著他，延寿替他扎上净布条。“以后这些事都由我来，别再用上七八糟的布蒙睛。”

以后…多好的词句。可是，他们还有以后吗？握住她的手，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这陌生而好的情是他从来不敢奢求的。

地鸣由微而，轰隆之声不绝而耳，周围熊族的人们开始惊慌。

“我们走吧。”延寿纯熟地将他的手臂拉绕过自己的肩。“时间已经到了。”

“我可以自己走。”

他试图自己站起，却依然被她温柔地阻止。“我可以背你，如果你真的持的话。”言外之意令辛无红了耳。

“谁要你背啊，我又还没有死。”

“那你就乖一，让我扶著你走。你睛看不见，上又有伤。”很平静地跟他讲理。地动天摇，窟内开始有碎石掉落，这时候她居然还老神在在的等他妥协。“或者让我背著你走，反正也不是很重。”

“该死的！”辛无终于认输，不甘愿地将手搁在她肩上，轻轻地，怕压痛了她。可是延寿却一把拖过他的手，另一手扶著他的腰，快速地领著他往外狂奔。

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刹那，整个崩塌了，熊族千百年来居住的圣地就这么毁于一旦。

熊族的人们见到他们冲来，不由自主地发兴奋的呼号声。

巫医没有骗他们，那女孩的确是他们的救世主。

瞧，扛著那么个大男人，她居然没有被压死！

他们的手定地握著，这时候她应该温柔地对他说：“从今以后就让我来当你的睛”这话，可惜她说不。

昂首在冰天雪地之中，延寿只是默默地支撑著他的，定地跨著脚步，迎向他们未知的命运。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步伐并没有因此放慢，他们互相扶持走在熊族人们的前方。

“不久之前你对我说‘路还很远，我们可以再走过’。”延寿轻轻说著。“你说对了，我…很庆幸边有你。”

当然，她必然会激他，毕竟他救了她无数次，然而他并不想要她的激。

辛无只是冷哼一声。

握住他的手，延寿加快脚步把他往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