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难看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模样，也难怪前潇洒俊朗得神仙都难比的辛无会那神情。在他里，她必然是丑不堪言。然而他又不得不留在她边，只因为她的父亲…宗主宇文祥瑞…不合理的命令：救不活公主就得死。

所有的人都怕她，就连那些长年随侍在她边的女们也一样；她活得那样畸形，几次走到生命尽，却总是又奇迹似的活返回来；她的样一天难看过一天，只剩下那双笼罩著死气的睛还闪动著微弱的光芒。

她应该活得更像个病人，虚弱、无力、满怀悲伤，然而她却不愿意。

上天错待了她，因此她更要活得傲自负，嘲笑无的老天。

思及此，她微微昂起下颚，就算自己真如此丑怪又如何？这人是个大夫，大夫有何权利批评病人的丑？

看到她充满挑战的姿态，辛无有些好笑。这女倒是很有骨气，已经落魄到这地步了，居然还有那骄傲的容颜。

她都已经快死了。

他十二岁开始行医，看过无数将亡者，她上就有那即将死亡的气息…混浊、污秽、周带著的死气。他几乎可以看到她后的影里耸立著由冥域前来拘魂的差，以及铁炼嘎嘎作响的怪声。

这女孩快死了，就算是他…有著“圣手”誉的辛无也束手无策。

他很想同情她，还这么年轻，却受了那么多折磨；还这么年轻，命火却已经燃到尽，然而他没有办法。

他所有的同情心都已经被摧折得半不剩；在他里，躺在他前的不过就是一将亡者的罢了。直到他看到延寿那一脸的倨傲，充满挑战的神冷冷瞅著他，仿佛正问著：你想怎么样？

他还能怎么样？不就是坐在这里等她死吗？

他们两人就这样对峙著，空气中凝结著层层寒冰，几乎可以吐气成雾。

一个医者、一个病人，虽然是陌生人，但这层关系应该让他们拥有起码的默契，但此刻他们面对著彼此，却完全忘了这一。

认真要说的话，他们此刻的关系，说是仇人好像还稍微妥切些。

“公主。”

突然，荷新踏了寝，她后跟著几名陌生的武士，他们全副武装，模样看起来雄壮威武，然而宗殿内的武士们从来不曾穿得这样正式。

“荷新？”延寿不由得笑了起来，有松了气的觉。终于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不需要再跟辛无单独相，不用时时提防著会从他那动著灿光的眸里看到厌恶。

荷新是之华边的贴侍女，之华跟圣衣来探视她的时候，荷新也会来。荷新总是悄悄地递些心让她解馋，俏的儿汪汪地眨著，诉说著她们之间的小秘密。

“怎么来了？是之华命你来的？”

“是。”荷新垂首，她的飘向倒在一旁、兀自瑟瑟发抖的韩宝笙；霎时，她微震，俏脸上罩上寒霜，气急败坏地吼：“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韩大夫倒在这里无人闻问？！”

听荷新声音里的怒意，延寿微怔，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辛无，诧异地从他那双动著灿光的眸中看杀机。她张想说什么，荷新的速度却远比她更快。

“杀了公主！抓住辛无！”

延寿错愕得没法反应。那是荷新说的话？！她真的说“杀了公主”这四个字？！前这面目冷峻无情的女真的是以前那个说起话来总是细声细气、小脸儿上总挂著俏笑意的荷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