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一只，里银闪闪，竟似有一丝笑意。“维持这姿势三个时辰一定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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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国宗殿艳湖破绿楼…

“启禀宗主，左右二使携中土医者辛无谒见。”

艳湖内的破绿楼已改了装扮，紫红致丽的楼阁如今白绫飘扬，的人们全缟素，气氛哀凄肃穆。

淼森跟炽磊都让人抬著，一左一右两小轿到了破绿楼前，淼森连带爬离开了轿；这时候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搭著轿去是大不敬，他宁愿爬著去！

炽磊同样也起了，辛无只是淡淡望他一，：“不想死就好好躺著。“

炽磊扭怒视他。“我宁愿死！”

这栋楼有这么大的威力？一个才刚被解开，浑气血都还没通畅的淼森；一个受重伤、苟延残的炽磊，都不愿意让人抬著去。这栋楼有什么神奇之吗？

辛无随手往炽磊上了几，一直压在心上的石突然消失，令炽磊惊愕得说不话来；然而此刻他也不想说话，他只是默默望了辛无一，随即转扶著淼森，两人一跛一摆地慢慢走破绿楼；辛无跟在他们后，静静凝视这一切。

从湖岸连接到湖心的桥两边规矩地跪著两列女，她们低跪在地不知已经有多久的时间，每个人的姿态都是那么的静肃，雕像似的谦卑，她们究竟在跪谁？

低低的啜泣声隐约飘散在空气中，某个或某几个女正哀凄地落著泪，这到底又是为什么？

“她们在赎罪。”淼森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冷冷开。“因为她们没有好好照顾公主，竟让公主在她们的照顾之下死去，宗主没要她们陪葬，所以她们全跪在这里赎罪，直到公主土为安的那一天为止。”

辛无望着那些黑乌乌低垂的、一截截白细致的颈项…到底是哪个笨的主意？竟以为这样就能赎罪？

死了就是死了，用多少人命去陪葬也是死了，跪到膝盖穿孔也还是死了。

破绿楼就在前，淼森的脚步微顿，他转过来。“辛大夫，在下最后一次警告你，不你听不听。宗主此刻的心情一定悲痛到了极，请你务必谨言慎行。”

辛无终于也停下了脚步，他望着淼森。“你到底…是怕他杀了我？还是怕我不肯治他？”

淼森一愣，连炽磊也一愣。

这问题太难回答。照理说答案应该是后者，毕竟辛无这家伙这几天以来的态度真是可恶到了极；但…想想他下一刻可能就要被推宗殿午门斩首，他们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他们不想他死，这年轻人太…与众不同。他上有难以形容的气质…他们拿他没有办法，他们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但他们不想看着他死。

“淼森左使、炽磊右使携中土医者辛无谒见。”

传使宏亮的声音再度响起，破绿楼敞开的大门就在前，飘扬的白绫传来檀香…这香气太诡异，那么重的檀香也掩藏不住那可怕的气味。才不过死了两天的尸首，已经腐坏得能传这令人闻之呕的可怕气息？

辛无脸一变，猝然发足奔破绿楼内，顷刻间已经到了公主的凤棺之前。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宇文延寿。骨瘦如柴的女孩躺在原本应该是雪白的棺木里，然而此刻雪白的内棺已被秽、血迹染得污秽不堪，她周围空气中弥漫著一死亡腐臭的气息，令人忍不住想掩鼻四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