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内疚，每天跟我提分手。我却认为如果我们分开了，小昌的死让我情何以堪？所以我不让她走。”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几声。“现在想起来，我还真是自以为是。直到我有一天下班回家，看到她坐在桌前…”

是的，一样是厨房里的餐桌前。

“桌上散了五、六十颗安眠葯，她手上正拿著一杯…我吓坏了。那时候我才明白，因为我的持，差又害死一个人。”

瞬间，蓝晨玥忆起了他在签下那张离婚协议书时的神情。

黄圣昂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直视前方，看着行人来来往往。

他想起了小昌躺在那张白病床上，没了呼。

他想起了他怒不可遏地砸碎那杯开，大吼“想走就走”然而心脏却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掐碎…

靶情的事，他明白持并不会成就什么，只会摧毁一切。

“我不是她。”

蓝晨玥忽然低声启。“我和那女孩不一样。”

“但是我还是我。”黄圣昂微微一笑，像是被人掐住。“这事我不想赌。”

他的话令蓝晨玥不知所措。

她不想认同，却又找不到适合的话来推翻他。

仿佛是受到她的不安，黄圣昂握住她置放在他膝上的手。

“我知你跟我在一起之后，笑容一天比一天少，”他侧，看着她的脸。“这些我都知，我都看在里。”

蓝晨玥轻咬著下，别过去，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我无力改变这一，我比谁都还要无奈。”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握住她的手。“即使你不会去傻事，但你不快乐却还是事实：我留你在边，和亲手扼杀你又有什么不同？”

听著他的话，蓝晨玥再也无法开。

他一直都在心疼著她，而这样的温柔却让她心疼。她不懂，为什么光是“相”已不再足够？为什么“相”不能让彼此的笑容长久？

黄圣昂到她冰冷的手掌渐渐温，却也受到她掌上传来的微弱颤抖。

“…别哭。”

他垂下，无力席卷而来。

当她为了别的事情而落泪，他知该怎么去安她：当她为了他而哭泣，他却一办法也没有。

两行泪应声落下。

蓝晨玥不想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在他面前掉下泪，但是她无法控制住自己。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宣告这里就是终。

冷静的分手，远比在吵架之下结束还要令人痛心。因为理，所以这样的分手完得无懈可击。

因为理，所以她再也找不到重新来过的理由了。

她咬下，眉锁。即使泪不止，她现在唯一能的，便是让自己哭得无声无息。

黄圣昂只是握著她的手，沉默。

…他还是一样，在她心碎的时候选择不动声。这令她严重受挫，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形容她此刻的无助。

也许他说的没错。

他还是他。有些事情就算重新来过再多次也不会改变最后的结果。

许久后，黄圣昂忽然收回手。

“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