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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5/6)

请你接受我,让我陪你创一番英雄伟业。”

“我生于贫贱,家中一贫如洗,如今已二十四岁,仍无前程可言,郡主何以认定我是英雄?”他失意、迷惑的语气,像利刃般扎在昭君的心上。

她倾向前,大胆地将手搭在他的膝盖上,真诚地说:“相信我,我能识英雄于贫贱之中,你怀天下之志,只要有机会,你一定是匡济时世之才。”

她的鼓励如同浇在柴薪上的油,顿时燃了他心底藏的火,但他很快就将它扑灭了,因为那只是一个徒劳神伤的梦想。

他克制著起伏不定的心情,冷漠地说:“郡主看错了,并无大志。”

“不会的,我不会看错!”

如此确定?她怎会知自己的梦想?巧合?!他以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她。

“我跟你说实话吧!”她用她纤细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那柔的指尖拨动著他的心弦。“我从小苞母很亲近,跟她学了些看相的本领。第一次在太清池边见到你,我就看若山立,如曙星,鼻直方,有大富大贵之相。”

眉一挑,似要反驳,但被她纤手制止。“但那并非我你的主要原因,我不贪恋富贵,只英雄。如果我生为男儿,必定会自己去创一番英雄伟业,绝不把英雄梦想寄托在夫君、儿上,可是今神灵赐予我女儿,我只好认命。但我不愿所嫁非人,将一生埋没,因此发誓非英雄豪杰不嫁,如今我找到了你,你就是我期待多年的夫君。我知天下豪杰众多,可是不你信不信,冥冥中,各自的缘分早已由神灵注定。”

“郡主让更觉自惭形秽。”他以与昭君截然不同的冷漠语气说。

其实,昭君的话每一句都打动著的心。他理解空怀抱负无施展的苦恼,更明白雄鹰展翅需要长风与广阔的天空,可是,太多的遭遇让他对自己的未来缺乏信心,更不想让她失望,因此她对他的评价越,他就越急著摆脱她的情。

“不,郎不必如此。”见他一味拒绝,昭君内心伤痛,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继续,但仍微笑:“虽然你不相信,但我仍认定你是我的夫君,只要你娶我,我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你,助你成就英雄伟业。”

英雄伟业?

听她再次提到这四个字,压抑已久的挫败到达了极限。甩开她的手,起走到门,背对著她愤慨地说:“难得郡主有此真情与抱负!天下哪个好男儿不想成就一番英雄伟业?那是我孜孜以求的东西,是我从十二岁起就忍受著三伏九寒、鞭在军营中苦苦追寻的目标,然而十几年来我争得了什么?”

昭君的心随著他沉重的语气起伏。而就在这时,他霍然转,双目瞪著她,用一让人心惊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一、无、所、有!”

此刻,他面前的人不再是贵的郡主,而是那些阻挡他实现理想抱负的力量。

他俯,用愤世嫉俗的目光看着她低吼。“知我为什么一无所有吗?知为什么在军营混了这么多年,我却只能个小小的戍卒吗?也许你说对了,我怀天下之志,有匡济时世之才,但谁在乎?人们在乎的是我没有一个值得夸耀的,没有钱去买能替我增光添彩的骏、宝刀!天知,我有多么痛恨握著别人的兵当值,骑著别人的骏狩猎,这些,你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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