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像是最后的忏悔般，他低喃：“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她的事太多太多，一时要数还数不完。

掌下的脸庞仍旧是轻摇著。“都过去了，别再提。”

听这话从她中说，他心底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他缓而向前倾倒，倒那盈满杏香的温怀抱中。

他安枕在她的臂弯里，累得连一气也无法汲取，在这最为疲惫的刹那，他似乎又看见她了，完完整整的看见了，而非朦胧幽影。

“芷漪，当初你唱的那首歌，最后一句是什么？”

袁芷漪落下的清泪，一颗颗地落在他角旁，她扣颊边贴着的大掌，忍著哽咽，轻著嗓音幽唱：“问君诺长伴兮，君曰…”

与她相拙的大掌渐失力气，合上的前一刻，他：“我答应你…”忽听这答覆，袁芷漪猛然一怔。

当完完全全地合上，项丹青角挂著笑，微声低喃：“我们回家…”

此话过后，再也无声无息。

袁芷漪怔望着前笑闭目的人，扣著他指掌的手劲更甚，因为用力而不犊禳抖，她将脸埋他掌中痛哭，声声哀切，抱著他如海上飘的船只晃动著。

像是被她的泣招来，自雾里走一只只的山林野兽，以狮、虎为首，在他们两人旁围绕。

这日，纱罗山杀声阵阵不绝。

这日，幽暗的密林内有声声兽们的哀鸣，同时有著令人听得肝寸断的女哭音，幽幽、幽幽、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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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二年，纱罗山一役，唐胜。

老将于蒙率领剩余军卒凯旋归京，他骑著骏神沉肃的城，城民知此征伍归京，纷纷赶至朱雀大，夹相迎。

然而归京的军伍中却不见项丹青影，且在于蒙后，有辆以四拉动的车，其上放著棺椁，以素布掩覆，跟在此棺椁后的军士们，无一不是沉著脸。

虽是凯旋，却不见半丝打赢胜仗的喜悦，百姓们疑惑地看着这大队军就这般死气沉沉地直往皇城前。

承天门前，李治与众朝官已久候多时，得知胜仗捷报，朝官皆是悦，尤以李治最为欣悦，可当于蒙领著军来到承天门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盖著棺椁的白布，在秋风轻拂下，看来更显凄凉。

旌旗飘声猎猎，众将却无声，连带著文武百也都噤声未语。

当日，于蒙下参见李治，忍著盈满双目的泪，手捧宝剑与一只藏青杏香包来到李治面前，跪著奉上此二。

李治见这两样品，当即踉跄，百官见状纷纷上前搀扶，直呼圣上保重龙。

弊椁里，放的是项丹青的尸首。

昔日英勇神武不在，城之已归天，从前立在万名军将前的征甲姿、万夫莫敌般的英气终归苍天了。

终归，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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