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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6)

长被召到学校,回家后他被母亲狠狠责罚,却不知悔改。

“我才没错!那个死小表,再来一次,我照扁不误!”他悻悻

姨打你打得不痛吗?”她奇怪地问。

“跟那没关系好不好?”他皱皱脸,回望她上印有无敌铁金钢图案的T恤,忽然有。“你…喜什么样的衣服?咳,我是不能买新衣服给你啦,不过…以后我可以挑你穿起来也合适的衣服。”

“哦…”她珠一转。“那我要粉红的kitty猫。”

“啊?!”他瞬间瞪大,显然受惊。“呃这个嘛,嗯嗯,也好…”“哈,骗你的啦!”她忍不住大笑,适时澄清,否则他一定真的买下去。

其实他不用帮她的,因为她不是会乖乖任人欺侮的弱者,偏偏他实在太过护她,不论什么都优先顾虑她。

好比有一次,他带同学回家,那人随问了句:“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嘘。”他张兮兮。“说话小心,她不喜把我当哥哥。”

他不知,她正站在厅边,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当然,他也不知…他早就是她心目中最、最完的哥哥了。

而她不知的,却是这么好的手足之情,原来也有享用期限。

如果是说故事,其实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带过那场变故。

“我十九岁生日那天,他骑车来接我回家庆祝…在途中了车祸。”

那是她年轻的生命中,第二次接到死亡。第一次她还太小,不懂“妈妈到很远的地方去旅行了”的真正涵义,这一次…她依然不甚明了。

可能因为电话不是她接的,可能因为她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可能因为见到他时已是一冰冷遗,没能握着他的手随温一度一度下降而逐吋逐吋撕心裂肺,她呆望那幕惨白场景,觉像在旁观一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悲剧。

丧礼过去,她渐渐从那近乎空白的麻木中苏醒,一如往常地继续生活,而且适应得很好,甚至能平静地想到他、提到他,仿佛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只是,她从来没有将“死亡”这个字跟他相关联,从来没有。

因为他没有跟她说过再见啊。

当年,他中途闯她的人生,笑着跟她挥手说嗨,要是他将提前离场,一定也会跟她好好别的:“别伤心”、“好好保重喔”…那样一来,即使再难过再不舍,最后她也能学着接受。

但是,时日飞逝,她却连梦都没梦到过他,找不到真实,好像幼年想到妈妈时那样,总觉得他只是到很远的地方去旅行了,然后有一天,他会背着满行给她的纪念品回来,笑咪咪地说:“嘿!有没有想我呀?”

所以,她迫使自己忘掉那个已成忌讳的日,家里也再没人提及,直到今天,那温吞烛火来不及烧一组数字,暴地焚穿她的知觉…

原来,原来…已经过了整整三年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一天一个防波堤,连洪都能设阻,但在暴起氾滥的哀痛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转瞬崩溃。她逃过一次,在当时用尽抗,这次却无能再抵御,长久以来遭受排斥的事实像晶片植灵魂,痛彻心腑。

恍惚中,她到有人伸一只手轻抚自己,那人的抚跟哥哥一样温柔,可是,即使泪模糊,她也晓得那一定不是他。

扮哥、哥哥、哥哥…要是用尽全力这样喊,能不能至少将他的魂魄唤来?恐怕行不通,他一定听不懂的,因为…

“他在世时,我从没叫过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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