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尧心知肚明，要在谨言里找一个没让福公公骂过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

但福公公这个人就是这样，心不坏，就是嘴坏。

“是呀！他骂我不该缠着你不放，说我本就不是我自以为的那个『跟你很熟』的人，你也不是那个我以为『跟我很熟』的人，他骂我不该藉失忆，赖在这里不走，不去试试能不能早恢复记忆，连累你三不五时为我耽误了正经事，还让你坏了自己不碰麻烦的规矩，反正在他嘴里里，我就是一个麻烦，一个没有自知之明，不懂得被人讨厌的麻烦。”

天飘飘愈说愈觉得委屈，向来澄澈无云的灵眸里，难得布满了气。

“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无法反驳只能任由他骂，但就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指控，所以我才会恶整他。你说你说！你自己说！他讲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也当我是个甩脱不掉的失亿麻烦吗？”

被她的问题给问倒，希尧好半晌无法作声。

他想，因为福公公没有说谎，他们之间确实不是她所以为的关系。

他想摇，即使她真是个小麻烦，但他从没想过要甩掉她。

每当她好奇地问起两人之间的“往事”时，他原当据实以告，却只是沉默回应。

他让她误以为他若非是天害羞，淡漠，就是想让她自己去想起两人之间曾共同经历过的一切。

他不但没将他们的真实关系代清楚，甚至是恣意地骄她，让她想啥得啥，让她在谨言里当个小小土霸王，甚至还放纵她在人前人后向他撒，跟他玩闹，与他互动亲密频繁。

是他！

是他始终放任两人之间的暧昧不明继续延烧的。

为什么要这样？因为他想将她留在边，用她的温度，来煨他冰冷的世界。

对于她，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存有私心。

从他看见她的第一，从他躲在树上一整个晚上，见她像个女巫似的又是小心翼翼炼葯，又是得意洋洋地笑着自言自语，这个会使坏的可小女巫，就已经把他的心给偷走了。

所以他才会带她回来，才会任由她继续误会两人之间的关系。

也才会明明听见她说她好像姓“天”与他那无缘的孪生兄长同姓，而她喜的人又恰巧与他有着同样面貌时，猜了她与他的孪生兄长之间关系匪浅，若他真有心想帮她恢复记忆，就该朝那个方向去找，但他却宁可装傻装胡涂，装得什么都不知，要留下她。

他从不知自己是这么坏的，却因生平一遭的心动喜，让他宁可当坏。

见希尧老半天只是恍神思索不说话，以为他真的认同她是个惹人厌麻烦的说法，天飘飘气恼的眯起，转就走。

“成了！大皇不必再为难该如何开，我这个麻烦，哼！会识相地。”

他伸手扯住她，不让她走。

“你想上哪儿？”

“我只是失忆不是失智，不会笨到了不知好歹得找个迎我的地方。”

“我没有不迎你。”我不得你能留在我边一辈！

“你边的人不迎我。”